
七公主在百歲宴上突然驚厥抽搐,眾太醫跪成一片。
“稟皇上,此症乃戚貴妃胎裏帶出,藥石難醫,回天乏術啊!”
生母戚貴妃哭斷了腸。
皇上大發雷霆,要全體太醫院陪葬。
而我這個因父罪被貶入宮的罪奴太監,卻突然聽見一道細若蚊吟的奶音:
“才不是驚風!是那個壞麗妃將顆東珠塞到我嘴裏,卡到我嗓子眼了!你們快給本公主取出來啊!”
我咽下快要跳出來的心臟,在皇上貴妃的審視下,跑到七公主麵前,快速將她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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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皇上,此症乃戚貴妃胎裏帶出,藥石難醫,臣等實在是回天乏術啊!”
太醫們哭聲說著,頭磕得震天響。
戚貴妃哭到氣短暈厥,身邊的丫鬟趕緊上前,順背的順背,喂水的喂水。
宴會早已經嗚咽哀嚎成一片。
皇上“啪!”地將盤珠狠狠摔在地上,怒氣衝天。
我作為一名連坐被貶的低等太監,瑟縮地跪在角落裏,心裏默默祈禱自己千萬不要被牽連。
我本就已是戴罪之身,現下隻想好好留好這條命,等著為父親死後安葬。
不想今日竟能遇上這等凶險的場麵。
此刻躺在乳母懷裏的七公主哭得聲嘶力竭,不斷抽搐,渾身膚色逐漸變深。
太醫們惶恐至極,又無計可施,隻能勸皇上盡早幫七公主結束痛苦。
“皇上,七公主當下屬實疼痛難當,與其讓她白白受這些痛楚,不如......”
“都給朕住口!”
“你們這些毫無用處的廢物庸醫,今日若是救不回七公主的命,我不僅要你們整個太醫院一起陪葬,還要株連你們九族,一個都別想跑!”
皇上此話一出,底下跪著的後妃妻妾哭聲再次拔高。
我這心也跟著一緊。
若是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們尚且都保不住命的話,那我這條賤命豈不是更留不住了。
戚貴妃軟著身子,從乳母手裏接過七公主,抖著手撫上她的小臉:
“阿苑不哭,母妃在呢,母妃一定會救你的,阿苑乖啊。”
剛還抽泣著的麗妃,挑眉看了眼戚貴妃,嘴角不由得噙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我後背一涼,隻覺這深宮實在可怖。
我剛要低頭,目光就撞上撇過頭的麗妃,我趕緊又低下頭。
若是我今日有命出去,定要自己主動換去灑掃局,離這些危險之人遠遠的。
我將身子縮的小了又小,恨不得讓所有人看不見我。
可此時,突然一道細若蚊吟的奶音響徹我的腦袋。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說得話也是字字清晰,但明顯能聽出來,這是個嬰兒的聲音。
“什麼驚厥抽搐,你們才抽搐,你們全家都抽搐!”
“都是那個惡毒的壞麗妃,方才抱我的時候,將一顆東珠喂到了我嘴裏!我都快被卡死了!”
“你們這群庸醫蠢貨,還不快給本公主把珠子取出來!都快疼死本公主了!”
我身子一軟,跌坐在地。
這個聲音太真實了,我忍住渾身顫抖,悄悄抬眼看向上麵的七公主。
她此刻的麵色已經完全由紅變紫,哭泣的聲音也開始漸漸變弱。
皇上急得團團轉,戚貴妃還在不停地哭哄著。
“這裏到底有沒有不蠢的人啊,快來救救本公主啊,我真的快要喘不上氣了。”
“我方才哭那麼大聲就是想告訴你們幫我取珠子,現在我都快哭不動了,快來救我啊!”
這個聲音還在求救,聽得出她十分痛苦。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哭聲減弱的七公主。
難不成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