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閨蜜撬走談了七年的未婚夫後。
我與他們徹底斷絕來往,痛定思痛,靠一己之力當上了大學老師。
一年又一年,我所在的金融係迎來送往了很多學生。
但今年,在確定最後保研名單時。
我意外發現了一個跟閨蜜名字相近的名字。
正納悶時,眼前突然出現了幾行彈幕。
【我靠,妹寶是不是隻要這次保上研,就能跟同門師兄在一起了?】
【果然是一個作者筆下的姊妹文,姐姐陳思淼的cp我磕完了,現在該磕她了!】
【說起來,我怎麼覺得這老師這麼眼熟啊......】
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我心裏一根弦猛然崩開。
耳畔響起主任詢問的聲音。
“大家如果對這個名單沒有什麼異議的話,那我們就這麼決......”
我默默舉起了手。
“不好意思,我有意見。”
......
1
四周鴉雀無聲。
主任推了推眼鏡,驚訝的看著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不爭不搶。
哪怕在被最好的閨蜜搶走未婚夫時,都隻留下一封絕交信消失在他們的視線。
這麼多年的教學生活裏,我像是個透明人似的,從沒跟人紅過臉,更沒聽說過跟誰有意見、針對過誰。
主任微微皺眉,眼神落在我手指的那個名字上。
“席老師,陳思妤是文學係遞交上來的,您跟她不熟吧......”
我抿了抿唇,將她遞交上來的資料推了出去。
“我是跟她不熟,也沒有什麼別的意見,隻是就事論事。”
“她雖然成績保持在全係7%,但整體看下來中規中矩,符合保研要求沒錯,但是比起她,我覺得這個孩子更合適。”
“她有省獎,有國獎,隻是因為體育成績比陳思妤低一些,就被卡在了她身後,我覺得這個名單還得再斟酌斟酌。”
文學係老師見我沒把保研空缺給自己係,隻是換了個他們係的其他學生,也沒多說什麼。
大家翻來覆去的看。
如我所說,陳思妤成績是不錯,可也隻是成績不錯而已。
而排在她身後的那位,省獎國獎都拿了不說,而且還拿過多次助學金。
家庭條件不好,也是我們需要斟酌的方向。
糾結了半天後,主任點了點頭。
“距離上報截止還有一周,我們再斟酌一下,怎麼樣?”
所有人都沒意見。
包括我。
但此刻,彈幕卻炸了。
【求豆麻袋,這是什麼走向?】
【妹寶上不了那個大學,就碰不到未來老公,碰不到未來老公,將來她姐姐姐夫的麻煩就沒人幫忙,沒人幫忙,他們家就完蛋了——】
【不是我說,這老師有病吧,憑什麼卡我們妹寶的保研名額!能不能跨時空向教委舉報啊!】
無人看到的地方。
我勾了勾嘴角。
原來保不了研居然對陳思妤陳思淼家影響這麼大。
要是早知道的話,我壓根不會讓她的名字出現在大家視線範圍內。
從辦公室出來後,跟我交好的老師有些疑惑。
“席染,你平時不是這種性格,怎麼會因為區區一個名額跟主任和汪霞叫板呢。”
我摸了摸發尾。
“這不是叫板,我隻是見不得,不公平。”
“平心而論,難道不是國獎省獎更有資格保研嗎?學習能力重要的同時,實踐能力就不重要了嗎?隻是體育不好,我覺得不該成為不能保研的評判標準。”
“咱們都是吃過不公平的苦的,不是嗎?”
她點點頭,歎了口氣。
“能有你這樣的老師,是那候補的孩子撞大運了!”
不,是她自己的努力。
當然,這句話我沒說。
畢竟誰沒努力過呢。
陳思妤能保持年級前三的成績也是努力過的。
可誰讓,她攤上個不要臉的姐姐呢。
重新確認考研名額的消息不脛而走,本來平靜的校園再度熱鬧了起來。
人選不再是大家內定的排名高的那幾位。
就證明總有新人有機會。
聽說注重實踐經曆後。
有人備好自己獲得各種獎勵的證書和獎牌提上來。
有人將自己國外獲得的獎項複印件拿了出來。
更有甚者,連自己勤工儉學的經曆也一並遞交了出來。
各個導員桌上都是一摞摞的複印件和證明。
大家才知道,原來每個班居然都是如此臥虎藏龍。
本來用來考察陳思妤的那一周時間,愣是光篩獎項就花去了一大半時間,一點都不夠用。
彙報前三天。
我在工位前進行名單篩選時,大門被敲響了。
我頭都沒抬,下意識開口。
“哪位。”
門口女聲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敲門聲再度響起。
“席老師,我是陳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