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到我站在門口,先是怔了一瞬,隨即猛地拉過被子裹住自己,臉色煞白。
“你怎麼回來了!”
我站在門口,腦子裏嗡嗡作響,完全想不明白。
裴宴京和謝遲兩個人圍著她轉了這麼久,一個比一個上心,一個比一個放不下,她但凡勾勾手指,這兩個人哪個不會撲過來?
可她為什麼要跟這個男人上床?
但她眼裏的嫉妒,和說出的話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因為我不允許任何人對你有好感。”她看著我,“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應該喜歡我才對。”
“哪怕這個人又老又醜又離過婚,隻要他開始覺得你還挺好相處的,我就不允許!”
“所以我把他睡了。"她彎起嘴角,"這樣他就不會再看你了。”
我盯著她那張嬌嫩的臉,胃裏忽然一陣翻湧。
轉身想走,樓梯口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裴宴京和謝遲一前一後衝了上來,林時願幾乎是瞬間變了臉。
她裹緊被子縮到床角,眼淚說來就來,聲音又抖又弱:“姐姐你為什麼要給我下藥,我不想跟他上床的,是你逼我的......”
“你恨我搶了裴宴京哥哥和謝遲對不對,但我根本不想搶,我是無辜的......”
她說不下去了,埋著頭哭了起來。
兩人的臉色瞬間沉到了底。
“你是她親姐姐,居然親自給她下藥?”裴宴京終於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戾氣,一步步朝我逼過來,“林雨菲,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人?”
謝遲眼睛發紅,“我一直覺得你隻是任性一點,沒想到你會做這種事!”
兩個人一左一右朝我逼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我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我被迫往後退,卻不知退到了樓梯口,腳後跟瞬間踩空了邊緣,身體猛地向後仰倒。
隨後重重摔在樓梯下方,一陣劇痛從腰腹猛地炸開,疼得我眼前發白。
我蜷在地上,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從腿間湧出來。
我瞬間害怕了。
“孩子......”我慌了,顫抖著伸出手,看向樓梯上方那兩個麵無表情的男人,“我懷孕了,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可裴宴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後他移開了眼睛。
“先處理裏麵那個畜生。”他轉身往房間走,聲音冷得像冰,“林雨菲的事等警察來了再說。”
謝遲跟在他身後,走進房間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從我蒼白的臉上滑到地上那灘血,然後他也別開了臉,跟著進了屋。
而我一個人躺在樓梯拐角,血越流越多,視野開始模糊,然後全黑了。
......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還沒從昏迷的虛弱中回過神來,臉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隻見我媽站在病床前,手指著我,臉色鐵青,聲音尖得幾乎要刺破天花板。
“婊子!未婚先孕!你怎麼這麼不自愛,你還給時願下藥,你賤瘋了是不是!”
我沒說話,腹部的疼痛還在隱隱作祟。
謝遲站在我媽身後,拳頭攥得死緊,他忽然猛地轉身,一拳砸在了旁邊裴宴京的臉上。
“林雨菲才剛出國回來,你他媽對她做了什麼?!”
裴宴京被打得偏了偏頭,嘴角滲出一絲血。
他抬手擦了一下,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冷眼看著我。
“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這話一出,我媽愣住了,謝遲也愣住了。
他們轉過頭來看我,眼神裏瞬間帶著質疑、嫌惡、仿佛在看什麼臟東西。
“那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我媽的聲音又拔高了,“不要臉的東西!你妹妹清清白白一個女孩子,差點被你害得身敗名裂,你倒好,肚子裏揣著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在這兒裝可憐!”
裴宴京也厭惡地看著我,“林雨菲,你真是長本事了。在國外那半年,你也沒閑著是吧?”
我媽的罵聲沒有停,她越罵越難聽,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我努力想開口說點什麼,可我一開口,聲音就碎成了哭腔。
我弓著身子縮在床頭,雙手死死攥著被子,隻覺得窒息,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們的聲音裏了。
我拿手背去擦眼淚,擦不完,越擦越多。
護士說過可能還是雙胞胎,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我老公。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眼淚糊了滿臉,喉嚨裏全是血腥氣,我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他們:“我要報警。我要把你們全抓起來。”
裴宴京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下來,眼底沒有半分溫度,也沒有半分憐憫。
“報警?”他嗤了一聲,“我已經報了。不過是來抓你的。”
“你給時願下藥,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你別以為你躺在病床上流幾滴眼淚就能躲過去。”
“至於孩子,你以為我真救不了?”
我有些發愣,隻見裴宴京繼續說道。
“你當時送進來的時候,孩子還能保,但我告訴院長不用了。”
“一個連爸是誰都說不清楚的野種,留著也是禍害。”
“林雨菲,這就是你的報應。你用這種方式害時願,我也用這種方式讓你嘗嘗失去的滋味。”
聽到這裏,我整個人僵住了,渾身的血像是被人一瞬間抽空,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的兩個孩子,本來能活下來的。
他一句話就判了他們死刑。
我再也沒了力氣,眼睜睜看著裴宴京和謝遲一個人拽我一條胳膊,想把我從床上硬拖下來。
可就在這時,外麵忽然響起一片動靜。
隻聽見隱約傳來警笛聲,很多淩亂的腳步聲開始由遠及近的跑到病房門口。
門外傳來護士驚慌的聲音:“先生您不能進,裏麵有......”
下一秒病房門卻猛地被打開,幾個警察先一步湧進來,動作利落地往兩邊分開。
裴宴京謝遲被這陣仗逼得往後連退了幾步,我媽瞬間發出了短促的驚叫。
然後我看見一個男人從人群後麵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