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推門聲,裏麵的聲音消失得幹幹淨淨,仿佛從來沒有過。
許熙不用去看,都能猜到那一張張麵孔上是什麼表情。
尷尬、厭惡......
那又怎樣。
“許熙,你回來了啊。”
有個人主動打招呼,想裝作沒發生。
“嗯。”許熙簡單應了一聲,沒有出現她們以為的羞憤或者是傷心,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就好像被人造黃謠的人根本不是她。
角落裏打扮精致的女生見狀微微不滿,哼了一聲。
許熙也不管她們是什麼表情,自顧自坐下來收拾。
先卸妝,然後洗澡護膚,奶白的麵乳擦過肌膚,剛洗完澡的皮膚泛著熱意,觸感滑膩軟彈。
其他人就暗暗看著一瓶瓶的護膚品吃驚。
不怪她們吃驚。
許熙平時看上去真挺摳搜的,雖然穿衣品味是有,可在擠滿了高中低階層的大學來說,尤其是跟和她同一外貌等級的美女相比。
就顯得落後很多......
不是長相比不上,是層次。
畢竟人家一件衣服大幾百,甚至幾千上萬也不是沒有,許熙拿什麼比。
她們本來以為許熙一直是這麼摳搜,誰知道......
人家護膚品這麼舍得花錢呢。
許熙上床後,還聽見暗處有竊竊私語,在議論她那的麵乳、精華液多少錢,在手機上搜出來價格後倒吸一口氣。
許熙睡前刷手機,特地刷了顏禾的朋友圈。
顏禾的朋友圈看起來很普通,都是一些自拍照和旅遊照,但又不那麼普通。
因為沒有人吃飯拍照時,會不小心拍到香奈兒包包的一角,旅遊時開的車是保時捷限量款......
而且能很明顯看得出來,跟那種刻意炫富營造“名媛”人設的人不同,顏禾很多時候是無心的。
這也讓她看起來更加高貴、不可觸摸。
不過許熙關心的不是這個。
她從幾百條點讚和評論上掠過,注意到某個頂著“南有柏樹”ID的人,幾乎在所有照片下點了讚,唯獨在寥寥幾條顏禾跟周嶼景的合照裏,沒有。
有意思。
許熙回想今天吃飯時的種種細節,覺得自己很有可能真相了。
這小子,看著不聲不響......
實際上想挖兄弟牆角啊。
她又去看了周嶼景的朋友圈,可惜沒更新。
許熙看來看去也不知道要怎麼拿下這個男人,想的心煩幹脆睡覺,閉上眼沒多久卻聽見係統提示。
【周嶼景占有欲+5】
怎麼回事?許熙直接就是一個起身,趕忙追問係統,係統卻不答複。
許熙不明所以,聽見舍友煩躁地翻身,隻能睡下。
早晨許熙有晨跑的習慣,是為了健康,也是為了保持身材。
她六點半就起了。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學校操場不會有幾個人,大學生上課已經夠累的了,到了大學還保持這種良好習慣的幾乎沒幾個。
但今天有點意外。
男人戴著無線耳機,黑色緊身衣包裹身體。
流暢的肌肉線條,微微開合的薄唇,比昨天看到的他要鋒利十倍,給人親切感卻超過了十倍。
畢竟身著正裝的男人會顯得刻板認真。
但穿著運動衣就不會。
他已經跑了好幾圈了,許熙剛起步正好跟他一前一後。
許熙視線一揚就能看見他漆黑的眼底,眼尾狹長透著微微疏離,還有一絲沒來得及掩飾的訝異。
“好巧。”她說:“周先生也有晨跑的習慣?”
不知道要稱呼什麼好,同學顯得套近乎,直呼名字太冒犯,最後許熙還是挑了個不太能出錯的叫。
顏禾的男朋友,她保持點距離也是應當的。
但沒想過周嶼景本人會不滿意,清清冷冷看她一眼:“學校裏,沒必要這麼叫我。”
“那......叫你周嶼景?”
周嶼景“嗯”了聲,算同意。
許熙見好就收,不打擾準備休整的對方,保持步調跑了兩圈。
跑完後,她驚訝發現周嶼景竟然還在,礦泉水瓶被他捏在手裏,那隻手骨節分明,從上到下都漂亮到極點。
隨著咽下去的動作,喉結微微滾動。
就,很色。
許熙看了眼手表,粗略看了看上麵的心跳、還有體溫,“你打算走了?”
周嶼景抬眼,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她有種被鎖定的感覺,偏偏對方明顯沒想做什麼。
“等會兒一起吃個飯嗎?”
男人眉梢動了一下,這個細微動作被許熙注意到了,大概......是驚訝吧。
驚訝她居然會主動邀請。
許熙解釋:“昨天太突然了,我沒把禮物帶出來,那是我準備了很久想給木木的禮物。”
這時,周嶼景開口了。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轉手送給她?”
他的聲音低沉中帶有幾分啞意,沙啞是因為剛才的激烈運動,並不是刻意,但聲音還是撩過許熙的耳蝸,酥酥麻麻。
許熙低頭,把一個懷了多年傾慕的小粉絲情態做的相當到位。
任是周嶼景也看不出什麼來,即便覺得眼前人圖謀不軌,也沒有證據。意識到這個事實,他皺眉好幾次。
許熙都以為他馬上就要拒絕自己,已經在心裏打好氣。
反正她也沒想過一次努力就能成。
這次不行,大不了就下次......
“可以。”
周嶼景居然答應了!
許熙真是意想不到。
突然,她想起了昨天晚上係統的那個提示,難道說這個‘占有欲’就那麼重要?隻加了一點都能帶來這麼顯著變化。
“不過,”周嶼景話音一轉,“吃飯不行。”
這毫不留情的風格又有點他本人的味道了。
不知道為什麼,許熙居然鬆了口氣,然後在對方伸手索要的時候,委婉表示:“是這樣的,我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你,禮物也就沒帶在身上。”
“中午可以嗎?”頓了頓,她抱著希冀詢問,“我回去拿了給你。”
周嶼景又“嗯”一聲,即便在聽見許熙這句話的時候,他眼神閃過一瞬間的變化,卻也沒說什麼。
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總歸是自己親口承諾的。
反正就這一次。
他也不會跟她有什麼後續發展。
周嶼景走得很迅速,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忙什麼,他應該是有晨跑的習慣,可她從前也沒在學校見過他跑。
許熙胡亂猜測了一通,收斂了神思。
低頭,給剛走的周嶼景發了個信息,末尾加了個冒愛心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