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蘇清晏回來,手裏提著一個蛋糕。
“白天是我著急了,隻是硯舟身體不好,你不應該跟他鬧脾氣。”
拆開蛋糕盒,賀卡上寫著我的名字。
她托著腮,滿臉期待地等著我感動後原諒她。
我笑了,指著表層鋪滿的芒果:
“上次我芒果過敏,住院整整一周,你都忘了?”
她愣了愣,拿起叉子把那些芒果挑出來:
“挑出來就好了,你也別總擺臉色,我也不是故意的。”
“蛋糕是硯舟特意選的,想著你們都是男人,可能口味會接近。”
我們結婚五年,她連我的忌口都忘了,還讓別人給我挑。
喉間漫開苦澀,我沒再看那個蛋糕一眼。
這時門鈴響了,她歡喜地拉開門,陸硯舟戴著口罩了走了進來。
我冷冷掃過他,看向蘇清晏:
“晚上家裏有客人,你怎麼沒提前告訴我?”
“硯舟是特意過來給你道歉的。”
陸硯舟緊張地抓緊蘇清晏的手腕:
“清晏姐,是不是斯辰哥不喜歡這個蛋糕?這個是我挑了好久才買下的。”
蘇清晏連忙安慰他,句句貶低我:
“是他自己矯情,一個大男人這不吃那不吃的。”
“他不吃也無妨,我們正好分掉蛋糕,晚上一起看球賽。”
心臟沉了沉。
當年我過敏住院,她紅著眼跪在醫生跟前,懇求醫生一定要救救我。
她守在病床前,發誓一定不會再讓我接觸過敏物。
從前滿眼是我的她,跟現在眼前的她完全割裂開來。
我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讓陸硯舟出去。
他就走近我身側,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蘇清晏慌忙給他換了個口罩,關切地追問:
“怎麼了?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陸硯舟悄悄瞟了我幾眼,低聲道:
“一聞到斯辰哥身上的煙草味,我的鼻炎就犯了。”
“都怪我,不管斯辰哥的事。”
話落,蘇清晏當即用力將我往臥室裏推:
“斯辰,你先回房間待一會,硯舟鼻子不舒服。”
我停住腳步,“這是我家。”
她停頓片刻,坦然開口:
“你喜歡抽煙,但硯舟聞不慣,而且他租的房子漲價了,現在家裏空著一間客房。”
“我打算讓他暫住過來,之前咱們倆不都說好了,好好照顧他嗎,現在正是機會。”
我忍不住地反問:
“往後他在家,我就得一直鎖在房間裏嗎?”
“蘇清晏,你到底有沒有在乎過我?”
話音落下,陸硯舟害怕連累兩個人的感情,作勢就要推門離開:
“清晏姐,我不想你們吵架,我去住青旅就好。”
蘇清晏卻一把拉住他。
“說什麼傻話?青旅那種地方不衛生,你還有鼻炎和焦慮症,根本不適合住。”
她轉頭看向我,滿是不耐:
“傅斯辰,硯舟他不過暫住幾天,你何必鬧得如此難堪?他是我們的弟弟呀!”
說完,她徑直將陸硯舟的行李搬進屋內。
我的西裝,日常用品,要不被堆進雜貨房,要麼隨手丟去陽台。
在自己家裏,我連擺放私人物品的餘地都沒有。
我盯著她的行為片刻,擺擺手,“不用收了,我自己出去住。”
蘇清晏已經司空見慣了:
“害,你什麼時候可以改改你愛吃醋的毛病?”
我沒有再多說,拎起背包轉身出門。
臨走前,陸硯舟還朝著我的方向躊躇地開口:
“清晏姐,要不我還是搬走吧,斯辰哥好像一直對我有意見。”
蘇清晏安撫他:
“不用走,看他這次能賭氣多久,一把年紀,總愛擺臭臉。”
我到屋外抬頭呼出一口濁氣。
曾幾何時,她也溫柔地給我煮暖胃的粥。
在我生病時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可那些溫柔都是假的。
我打開手機撥通律師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