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敘白的情緒緩和下來,和許淩霜一同回到管製樓,準備最後一次收拾自己的東西。
恰逢交班時間,幾個同事聚在一起聊八卦。
“哎,你們聽說沒有,沈機長每次都要求給她和蔣辭一起排班,他倆是不是真的有一腿啊?”
“上次我還聽說她把頭等艙挪出來給蔣辭休息,他們同機組的又沒人敢舉報,隻能默默吐槽,還有,有人看到他們好多次駐外的時候一起過夜。”
“咦,都結婚了還如此沒有界限,沈機長老公實慘。”
許淩霜側頭看了一眼溫敘白,他卻隻是默默地收拾著手裏的東西,一言不發。
抱著箱子走出管製樓時,溫敘白的手機響了,是和沈安蕎關係交好的副機長。
“姐夫,你快過來,出事了!”
溫敘白趕到飛機上的時候,現場一片狼藉。
安全員搶走了沈安蕎手裏的滅火器,她卻還想要搶回來去打對麵的乘客。
一旁的蔣辭急得直跺腳:“溫先生你快勸勸蕎蕎,都是我不好,乘客隻是不小心把酒潑我身上了,不是故意的,蕎蕎是為了幫我出氣,都怪我!”
溫敘白一步一步地走近,看到沈安蕎還在滴血的右手。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捧起來,眼神中有控製不住地心疼。
“沈安蕎,你知道你毆打乘客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不就是處分嘛,我承擔得起,隻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負阿辭!”
“那你的手呢?你也不想要了嗎?你還想開飛機嗎?”
沈安蕎如夢初醒地看著自己受傷的右手,仿佛在此刻才感覺到疼痛。
飛行員是如此精細的崗位,撥動操作杆的一點點幅度,都會影響飛機起落的角度。
曾經溫敘白對她的雙手最是珍貴,從不讓她洗碗幹家務,生怕她會受一點點的傷。
可此刻,她為了蔣辭,和別人大打出手,弄傷了手,也勢必會影響她的職業生涯。
沈安蕎猶豫一瞬,還是篤定開口:“哪怕是一輩子不開飛機,我也要保護阿辭。”
溫敘白抬起頭看著沈安蕎,麵前的人和十八歲的沈安蕎重合在一起,他仿佛又看到了她站在講台上神采奕奕的模樣。
“我的夢想,是要當全世界最厲害的飛行員,隻要是我執飛的航程,就一定會起落無憂!”
那時的溫敘白,深深地愛上了她為了夢想全力以赴的模樣。
可如今的沈安蕎,似乎已經忘了她的來時路。
對於溫敘白來說,這樣的沈安蕎,再難讓他的心激起一絲漣漪
他沉默著離開了那架飛機,再沒有和沈安蕎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