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澈表情冷了下來。
“我們談個交易吧。”宋逸晨直起身子,居高臨下俯視著林澈,“隻要你從喬淺月身邊消失,我就放過你奶奶,否則,像她這種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年紀,要是真進去了,可不一定還能活著出來。”
“我奶奶根本不可能對你做那種事!”林澈豁然起身怒吼。
宋逸晨卻笑的更囂張了。
“那又怎麼樣?沒有監控,我年輕又膽小,她是個剛死了老公受刺激的老太婆,你覺得,大家會信誰?”
“哦對了,我刷到你在校門口,痛哭流涕的視頻了,你那句‘我沒有爺爺了’,看著真可憐啊。”
宋逸晨表情浮誇,帶著明顯惡意模仿林澈當時難過的模樣,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覺得有句話,特別適合拿來安慰你。”
他上前一步,湊近林澈耳邊。
“這麼舍不得你爺爺,那你帶著你那個老不死的奶奶,到下邊一家團聚,多好。”
“轟”的一聲。
林澈耳邊一陣鳴響,怒火蹭蹭往上竄。
他揚起手。
狠狠一拳砸向宋逸晨!
可“啪”地一聲脆響。
被打偏了頭,踉蹌倒退撞在牆上的人,不是宋逸晨,而是林澈!
林澈半張臉肉眼可見迅速紅腫,火辣辣的發麻,耳朵陣陣嗡鳴。
他難以置信木然轉頭看向喬淺月。
喬淺月也錯愕的看著自己僵在空中的手。
她包紮好傷口,剛趕過來就看見林澈要對宋逸晨動手,她甚至沒時間思考,下意識就衝過來,搶先反手回了一巴掌。
氣氛一時凝滯。
直到,手術室門被推開。
護士走出來問,“誰是徐晚秋的家屬?”
林澈立刻踉蹌著跑過去,喬淺月本能的想扶他,卻被林澈甩開,狠狠推了一把。
“不用你假好心!”
他紅著眼睛跑到護士麵前。
“我奶奶怎麼樣了?”
“病人手術順利,但畢竟年紀大了,能不能熬過72小時危險期,還不好說。”
林老太太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林澈進不去,隻能把額頭抵在玻璃上,一遍遍祈禱奶奶快點醒過來。
“奶奶,求您醒過來,好不好?”
期間,小姑打來電話,告訴林澈,出國手續再有五天就能辦好。
林澈嗓音發啞。
聽出他情緒不對,小姑追問了好一會,他才把奶奶的事說出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半晌,小姑冷聲開口。
“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把那個男孩子的名字照片發過來。”
接下來兩天,林澈一直守在特護病房外。
喬淺月見林澈不吃不喝,特意買了他喜歡吃的東西送過來,卻不是被無視,就是被直接扔進垃圾桶。
第三次又被冷言相對,喬淺月終於沒了耐心。
“你奶奶對逸晨百般羞辱在先,你不肯承認,反而想動手,我不過是一時情急打到了你,你到底有完沒完!”
可林澈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喬淺月忍無可忍,把連包裝都沒拆的食物砸進垃圾桶,憤怒離去。
當晚,林老太太終於轉醒。
林澈緊繃的精神得到放鬆,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疲憊感襲來,他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澈醒來才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臂上還掛著葡萄糖。
“醒了?”喬淺月語氣冷硬。“要不是醫院說我是你緊急聯係人,非讓我來,我才懶得管你。”
林澈微怔。
然後直接打開手機,把喬淺月從緊急聯係人裏刪了。
“現在你可以走了。”
“林澈!”喬淺月被她油鹽不進的樣子激怒,“好,我走,我他媽就是賤才會心軟,你別後悔!”
門被砰的一聲摔上。
林澈麻木的躺在病床上。
曾經給了他無盡歸屬感的少女,早在一次又一次選擇宋逸晨時,變成了讓他陌生的模樣,也早就,不應該再躺在他的緊急聯係人中了。
可為什麼,他的心,還會擰著勁的疼呢?
不知過了多久,林澈起身,推著移動點滴架,準備去看看奶奶的情況。
卻在走廊裏,聽見有人議論。
“聽說了嗎?昨晚轉到普通病房的那個老太太,就是今天熱搜視頻裏,剛死了老公就想強行包養男學生的變態!”
“怪不得我剛才碰見一群人,說什麼讓醫院必須把社會敗類趕出去,然後一窩蜂衝進了那老太太病房裏,這種人死了也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