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舅舅揮起拳頭,直接砸我臉上。
我眼前一黑,險些癱跪在地上。
伴郎團好不容易拉開舅舅,趙蘭一言不發,抱著胳膊冷笑。
林夏看向我時,眼底閃爍著疑惑。
“阿誠......我媽坐地起價是不對。”
“你不願意給,可以當場拒絕,但不能答應了又騙她啊。”
我心臟陣陣抽痛。
連她都以為我在搞鬼!
“夏夏!我們相愛十五年,你還不了解我的人品嗎?”
“去年你媽查出乳腺癌,手術費20萬我二話沒說就把錢墊了。”
“如果我楊家誠真的是個騙子,今天怎麼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轉三次彩禮!”
林夏的臉上淌滿眼淚,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看著她這副委屈樣子,我心疼得要命。
“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阿姨,我給你寫欠條!隻求你今天先讓我把婚禮辦了!”
伴郎團實在看不下去了,跟著幫腔:
“誠哥真不是那種人,可能真的是賬戶抽風了。您就通融一下,讓他倆先完婚吧。”
林夏也跟著跪下來,苦苦哀求他媽。
趙蘭卻冷冷啐了我一臉:
“誰家彩禮打欠條?真以為我老太婆好糊弄?”
“你能娶就真金白銀拿出來,娶不起就給我滾!”
濃痰順著鼻梁滑下,極度的屈辱感燒斷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一把將林夏從地上拽起來。
“夏夏,跟我走!”
我牽著她撞開人群往樓梯口衝。
“來人!把這個小畜生給我按住!”
趙蘭尖叫一聲,四五個親戚瞬間撲了上來。
我雙拳難敵四手,被死死反剪胳膊按在地上。
“阿誠!你們放開他!”
林夏尖叫著去推那些親戚,卻被推倒在一邊。
趙蘭氣得渾身顫抖,手指頭猛戳她腦門兒:
“吃裏扒外的爛東西!”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今天要麼讓他給錢,要麼你們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趙蘭罵到激動處,一腳踹向林夏的肩膀。
林夏驚呼一聲,額頭重重磕在欄杆上,腦門兒瞬間起了個腫塊。
“夏夏!!”
我心如刀絞,恨自己剛才為什麼不幹脆地走掉。
不僅害了自己,還連累了夏夏。
我猛地掙脫開,從褲兜掏出一把車鑰匙,狠狠砸在趙蘭的腳下。
“這輛奔馳押在你這裏!”
“如果我今晚沒有交付28萬彩禮,你就把車賣了抵債!”
“所有人都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