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帶研究生做完一個項目,還得給他們改論文。
我累得頭暈眼花,正準備回家修整一段時間。
一進門,就發現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穿著騷包的絲綢睡衣在我家裏開直播。
而他用來墊泡麵碗的,竟然是我之前的一份手稿。
我怒從心頭起,正準備質問時,他的經紀人一個箭步攔在我麵前:
“新來麵試的助理怎麼招呼都不打就盯著我們宇軒看!”
什麼助理?我要到我家裏麵試助理幹什麼?
但是這個宋宇軒......我好像有點印象。
顧芷櫻上次拿影後的時候,突然打個電話過來給我澄清她緋聞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我當時都沒上網,什麼都不知道,就聽她一通澄清。
原來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我火速打開老婆的對話框:寶寶,你的小三在家裏住,我去哪?是不養了嗎?
......
消息剛發出去,一隻戴著浮誇金戒指的胖手就猛地伸過來,一把按住了我的手機屏幕。
“哎哎哎!誰讓你在工作時間玩手機的?”
“我張哥在圈內也是有名有姓的經紀人了吧?沒人跟你說過我的規矩嗎?”
攔在我麵前的男人身材臃腫,留著一頭紮眼的黃色短發,腰間還係著一條碩大的假名牌皮帶。
他用那種看下等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
“你就是公司新招的生活助理?穿得灰不溜秋的,鞋上還有泥,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把宇軒那雙高定皮鞋拿去擦了!待會兒還得給他捏腳呢!”
嘰裏咕嚕說什麼呢。
我剛和團隊在國家級農業試驗田和保密實驗室裏連軸轉了整整大半個月。
現在因為極度缺乏睡眠,臉色蒼白,甚至連站著都覺得天旋地轉。
我隻想回到我那個極簡冷淡風的家裏,泡個熱水澡,然後在顧芷櫻專門給我定製的恒溫床墊上睡個三天三夜。
這幾個人先趕出去再說。
我看著那個叫宋宇軒的男人,正盤腿坐在我的地毯上,對著手機鏡頭故作姿態。
而我那疊被他拿來墊泡麵的手稿已經沾滿了油漬。
雖然是廢稿,但裏麵涉及的參數依然屬於國家農業機密,事關未來的糧食安全。
我原本打算帶回家放進保險箱集中銷毀的,結果走得急忘在了茶幾上。
“那位先生,把你的泡麵,從我的手稿上拿開。”
我繞過張哥看向那邊正在直播的宋宇軒,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張哥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一個小助理敢用這種語氣說話。
“嘿!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他猛地推了我肩膀一把。
我本就頭重腳輕,被他這幾百斤的力道一推,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一邊的櫃子上。
張哥翻了個白眼,檢查了一下我撞到的櫃子,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壓低聲音。
“我警告你,這裏可是顧影後的私人別墅,也是宇軒以後的家,弄壞了這裏的一點東西,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區區生活助理,別對上級大呼小叫的。”
顧影後的私人別墅?他以後的家?
我被氣笑了。
這棟位於京郊半山腰的頂級別墅,房產證上清清楚楚寫的是我江宥齊一個人的名字。
顧芷櫻也很喜歡。
她當初為了哄我把這裏當婚房,硬生生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和名下所有房產都過戶到了我名下,美其名曰交房租。
“我再說最後一遍。”
我站直身體,指著宋宇軒麵前的茶幾,眼神已經冷到了極點。
“把碗拿開,把手稿還給我,然後,帶著你們的垃圾,滾出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