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屍山血海中救出了重傷的太女。
回京路上,暗箭我來擋,毒酒我來替。
所有人都說我對太女情根深種,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連太女自己也這麼覺得。
所以平安回京後,她問我想要什麼?
我說隻求她登基後答應我一個心願時,她冷了臉。
“本宮可以許你一生榮華,但皇夫的位置你別妄想,那是留給玉書的。”
我沒反駁,隻是乖順地等。
她登基那日,我如釋重負:“求陛下賜一道免死金牌。”
她麵上閃過錯愕,隨即臉色莫名冷了下來:
“你就非要在這個時候,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來惡心玉書嗎?”
我愣住了。
不是,要個免死金牌怎麼就欲擒故縱了?
我還等著把天牢裏的倒黴妻子接回家過年呢。
......
“你要免死金牌做什麼?”
楚淩霜黃袍加身,高高在上地睨著我。
大殿裏的地磚很冷,我跪在地上,心裏惦記著天牢裏的妻子,老老實實地答:
“我有個親人犯了事,身陷囹圄,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隻求能救她一命。”
聽到是為了救親戚,楚淩霜原本緊繃的麵色稍稍霽和了些。
站在她身旁的溫玉書卻微微蹙眉,沉聲諷道:
“陛下,蘇大哥一路護駕有功,就是要皇夫之位也無可厚非,此時卻以退為進,編出這種蹩腳的借口,明顯是因為玉書的存在心裏有氣了。”
“玉書自知無能,若是蘇大哥覺得委屈,玉書願意把皇夫之位讓出來,隻求蘇大哥別和陛下置氣生分了。”
楚淩霜立刻安撫地握住他的手,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又恢複了冷厲。
“蘇凜,認清你自己的身份,玉書大度,不與你計較,但孤說過,皇夫的位置隻能是他的。”
我依舊低著頭,隻關心一件事。
“好的,那陛下,免死金牌還能給我嗎?”
快點吧。
天牢那種地方,多待一天就要掉一層皮。
我妻子沈南音是個醫官,身嬌肉嫩,而且秋後問斬的旨意可不等人。
楚淩霜被我噎了一下,臉色越發難看。
她冷哼了一聲:“也罷,你一介殺豬匠,跟著孤出生入死,一路上護駕有功,孤賞罰分明,這塊免死金牌,賜你了。”
女官將那塊金燦燦的牌子遞到我麵前。
我如獲至寶地雙手接過。
“謝主隆恩!”我磕了個頭,爬起來轉身就往外跑。
甚至因為跑得太快,還絆了一下門檻。
我走得太快,沒看到楚淩霜僵在半空的虛扶手勢。
倒是身後傳來楚淩霜的一聲冷哼:“欲蓋彌彰。”
溫玉書轉頭看向楚淩霜,語氣低沉:“陛下,您看他那副樣子,拿了賞賜連句好聽的話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嫌棄咱們皇宮呢。”
楚淩霜順勢攬住他的肩膀,拍著他的手背寬慰。
“別氣了,他出身市井,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
楚淩霜看著殿門外,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是得意,又似是篤定。
“他畢竟替孤擋過那致命的一箭,又替孤喝過毒酒,他對孤癡心一片,連命都可以不要。”
“如今孤登基,他看著孤牽著你的手,心裏定是不甘極了,才故意裝出這副冷漠的樣子,想要引起孤的注意。”
溫玉書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嫉恨:“那陛下打算如何安置他?總不能真讓他拿著金牌回鄉下吧?”
楚淩霜輕笑了一聲。
“自然不能,他救過孤的命,孤若讓他就這麼走了,天下人會如何議論孤?”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官,壓低了聲音吩咐。
“去,秘密擬一道聖旨,封蘇氏為貴君,賜居華清宮,待玉書冊封皇夫,擇日再宣。”
女官一愣,隨即連忙應下。
溫玉書的臉色瞬間白了,他猛地攥緊了楚淩霜的衣袖:“陛下!您不是說......”
“玉書,聽話。”楚淩霜打斷了他,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皇夫之位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但他畢竟對孤情深似海,封個貴君,也算全了他的癡念,隻要他以後安分待在宮裏,不再妄圖和你爭搶,孤養他一輩子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