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被卷入無限恐怖遊戲。
爸媽卻偏愛表哥楚玉風,隻因他在滿是血汙的玩家中依舊能保持體麵,比我這種自甘墮落去廝殺砍怪的粗人有人性多了。
妹妹在副本裏被詭異纏上,我提著刀就去斬殺詭異。
可表哥卻攔住我,滿臉悲憫地說:“萬物皆有靈,林戈,你這樣做隻會激怒它,讓妹妹沾染殺孽。”
妹妹信了他的鬼話,怨恨我多管閑事。
表哥自己爆出的保命道具被老玩家搶了,我拚著重傷幫他奪回。
他卻心疼那個搶東西的女玩家,轉頭把道具送給了對方,還怪我手段太殘忍,不懂得憐香惜玉。
後來,在進階副本裏,我被Boss逼入絕境,求他用我給他的高級符咒幫我拖延一秒。
他卻嫌惡地躲開我沾滿血的手,轉身告訴我爸媽:“林戈太野蠻了,惹怒了Boss,我不能為了他連累大家。”
最終我慘死在Boss口中,他卻踩著我的骨血,成了全服聞名的“不染塵埃的聖人”。
重活一世,回到遊戲大廳。
我倒要看看,在這個詭異橫行的世界裏,沒有我這把沾血的刀,你們的“體麵”能活過幾集!
......
猛然睜眼,刺目的白光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沒死?
我大口喘著粗氣,摸向自己的脖頸。
那裏沒有Boss惡臭的黏液,也沒有被撕裂的劇痛。
“小雅別怕,萬物皆有靈。”
“隻要我們心存善念,那些可憐的生靈是不會傷害我們的。”
楚玉風穿著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像個悲天憫人的神父一樣,輕輕拍著我妹妹林小雅的肩膀。
聽到這熟悉作嘔的語調,我冷笑出聲。
我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全家剛度過新手期,進入安全區的這天。
前世,也是在這個時候。
妹妹林小雅在新手副本裏手賤,摸了一個死人的東西。
被低級怨靈做下了死亡標記。
我提著大砍刀,準備出去把那個遊蕩的怨靈斬殺。
楚玉風就是用這套說辭攔住了我。
回憶起現實世界,我隻覺得可笑。
在現實裏,我為了供妹妹上學、養活全家,一天幹三份體力活。
每天帶著滿身機油味和汗臭味回家,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可我這個寄住的表哥楚玉風呢?
他拿著我賺來的血汗錢,買昂貴的畫具學藝術,去高檔餐廳陪名媛喝下午茶。
美其名曰“追求靈魂的富足”......
最讓我惡心的一次。
我冒著暴雨去工地扛水泥,腳手架打滑,我摔得滿腿是血。
一瘸一拐地爬了六樓,才湊夠妹妹的5000塊補習費。
結果楚玉風輕飄飄地把這筆錢,捐給了流浪動物救助站。
他悲天憫人地看著我。
“錢沾滿了世俗的銅臭,但生命是無價的。林戈,你的格局太小了。”
我當時氣得發瘋,大聲質問他。
我爸媽卻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怎麼這麼市儈!”
“玉風是做善事,你一身泥水大呼小叫的,像個街頭流氓!”
妹妹林小雅也嫌棄地捂著鼻子。
“哥你真丟人,我同學都覺得玉風哥才是真正的貴公子。”
這就是我的好家人。
我拿命換來的錢,不如楚玉風的一句假慈悲。
在這個詭異橫行的無限恐怖遊戲裏也是一樣。
我把刀上的血擦幹,護著他們一路通關。
他們卻嫌我粗魯,嫌我殘忍。
覺得楚玉風那種不染鮮血的清高,才是高貴。
“哥,你發什麼愣啊!”
林小雅的抱怨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她指著門外若隱若現的黑影,聲音發抖。
“那個怪物又找過來了,你還不快點去把它殺了!”
她理直氣壯地命令我。
仿佛我天生就是她的打手。
我看著她肩膀上那個黑色的死人手印。
那是怨靈的標記。
今晚,怨靈就會來索命。
前世我為了她,跟怨靈拚了個半死。
楚玉風卻怪我造殺孽。
這一世,我直接收起了手裏的大砍刀。
我拉過一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
“我不去。”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爸媽愣住了。
林小雅也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你瘋了嗎?你想看著我死啊!”林小雅尖叫起來。
我轉頭看向一旁裝模作樣的楚玉風。
“表哥不是說了嗎,萬物皆有靈。”
“既然表哥這麼高尚,那今晚的怨靈,就交給表哥的‘靈魂’去感化吧。”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千萬別讓我這個粗人,臟了你們高貴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