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整理東西到深夜。
神父也陪我到深夜,他像是愧疚,又像是不甘,隻是不再勸我。
我能理解他,畢竟促成了全場最令人豔羨的婚姻,一直是他很驕傲的事。
可如今這場婚姻,像生了蟲的玫瑰,依舊豔麗,卻讓人惡心。
“你在幹什麼?”
蘇明嬌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貼快遞單一抬頭就撞上了她的目光。
“這些東西舊了,我郵回老家,你再給我買新的。”
我按下嗓音,不想讓她聽出異樣。
但蘇明嬌太聰明了,她皺起眉,我就知道她在懷疑我。
走之前,我不想節外生枝,幹脆把那把金玫瑰扯出來。
“你送我的東西,為什麼都少了十分之一?”
“拿出來看的次數太多,弄丟了。”
她在下意識的說謊。
我摸了摸心臟的位置。
沒有心痛。
隻有一種無力感,深深紮進我的血液。
“爸爸你好嘮叨啊!還是年輕爸爸好......”
“念念,閉嘴!”
蘇明嬌喝住兒子,冷厲的訓斥:“我說沒說過,不許這樣和你爸爸說話?道歉!”
“對不起,爸爸。”
看著兒子不情願的小臉,我多一句話都不想說。
隻是體內那種無力感更加猖獗,像要吞噬掉我僅有的生命。
“聽舟!”
蘇明嬌看向我的臉色突然白了。
我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扶住了我。
看著她手上的殷紅,我才反應過來,剛才我不是沒感覺,而是過於悲傷,身體不自覺用力,把傷口掙開了。
那道她精心算計,我義無反顧,替她擋下的刀傷,又一次傷了我。
“幸好我提前回來了,聽舟,我要是能把你縮小,戴在身上該多好。”
她看向我,滿眼都是心疼。
很難想,這樣心疼我的她,剛從我的私人醫生床上趕來。
清創的過程很痛苦,碎玻璃留下的傷,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我。
而我多次受傷造成的凝血功能障礙,讓我每次清創,都遊走在生死邊緣。
在外麵那麼風光的大佬,跪在我床前心疼哭了。
“聽舟,下次不要這麼傻。”
我轉過頭,不想看她。
這些我曾經竊喜的細膩,如今都變成了令人作嘔的十分之九。
“聽舟,算我求你,明天再體檢一次吧。”
蘇明嬌苦苦哀求。
為了讓她別再煩我,我胡亂點頭,隻提了一個要求。
不要溫知玉。
第二天。
門後露出的,依舊是溫知玉挑釁的笑臉:“不好意思蘇先生,您的身體一直是我調理,別的醫生,蘇女士信不過。”
我對蘇明嬌怒目而視。
她卻好聲好氣地強行攬住我的肩膀:“聽舟,別任性。溫知玉更有經驗,不會讓你重複受罪。”
不等我說話,溫知玉拿著檢查單,以協商檢查的名義,把蘇明嬌叫到了門外。
這明明是我的身體,我卻沒有半點知情權。
等了很久沒見兩人回來,我扶著牆走出去。
一路上沒看見一個傭人。
走到後花園的玻璃門前,我的心陡然揪緊。
蘇明嬌和溫知玉,就在她為我種的雛菊叢中,吻得難舍難分。
一陣劇烈的咳嗽驚動了兩人,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蘇明嬌臉色煞白地衝過來握著我的手,比我還要緊張,絲毫看不出她剛剛還在偷情。
我反握住她的手,略帶哀求:“阿嬌,我要停止體檢。我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