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婆懷孕七個月，每次產檢都要坐三個小時車去醫院。

我心疼壞了，砸了50萬，把社區閑置門麵改成免費母嬰服務站。

唯一的條件是所有物資先緊著我老婆用。

今天她去做胎檢，推開門，一群老太太正把奶粉往菜籃子裏倒。

領頭那個一把推在我老婆肩上，她差點摔了。

我趕過來護住老婆，讓對方道歉。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她自己站不穩怪誰？”

社區主任笑眯眯打圓場：“小陸，老人家不懂事，你低個頭賠個不是就過去了。”

我花50萬，我老婆差點被推倒，我賠不是？

我當場掏出手機叫了兩輛貨車，所有物資設備，一件不剩，全拉走。

1

我剛把車熄火，就聽見母嬰服務站那邊傳出一陣刺耳的罵聲，吵得我腦仁疼。

“懷孕了不起啊？肚子大點兒還真把自己當娘娘了？我們老年人拿點營養品補補身子，礙著誰了？”

透過玻璃門，我一眼就看見我老婆蘇念被堵在角落裏。

她兩隻手死死護著肚子，臉白得嚇人。

王老太懷裏還摟著兩罐我專門給老婆買的進口奶粉，一邊搶一邊罵：

“東西放社區裏就是大家的！誰搶到算誰的，明白嗎！”

我當時眼睛就紅了，衝進去把那些人扒拉開，把蘇念拽到我身後。

“你們眼睛要是用不著就捐了！‘孕婦專供’四個字看不懂？誰給你的臉跟我扯什麼先來後到？”

話音剛落，社區李主任就像個泥鰍似的從人堆裏擠出來，臉上堆著假笑。

“哎呀陸老弟，別發火嘛。這服務站既然蓋起來了，不就是給大家用的嘛，都是公共福利，你媳婦也不好一個人全占了對吧？老人們身體不好，拿點東西也正常。”

我剛要罵回去，這老小子擺擺手，裝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

“算了算了，遠親不如近鄰。陸老弟，你讓小蘇給王阿姨道個歉，今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聽見這話，我差點氣笑了。

讓我低頭？

幾個月前我想搞這個服務站的時候，這姓李的可完全是另一副嘴臉。

那時候他恨不得住我家，手裏攥著入戶申請表，卡我買胎心監護儀的流程，眼珠子一轉就是一套。

“陸老弟啊，這麼大的醫療器械放在家裏私用，不合規矩，上麵肯定要查。”

“不如你做個公益，弄個母嬰服務站，場地和批文的事，老哥幫你跑！”

我看著蘇念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每次去醫院排長隊都累得喘不上氣，實在心疼。

索性就當破財消災，積點德。

前後砸進去五十萬。

刷牆鋪地、買儀器，還囤了一大批頂級孕期營養品。

我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別的隨便用，但那台最貴的監護儀和特定櫃子裏的補品，是我老婆的專屬。

外麵那些按摩椅和常規檢查區，街坊們隨便用，不要錢。

玻璃門上那個“孕婦專供”的牌子，還是李主任親手拿膠水糊上去的。

“老弟你放一百個心！你出錢替社區辦事，這點特權算什麼？誰敢動弟妹的東西，我第一個不答應！”

那時候他那副點頭哈腰的嘴臉，再看看現在拉偏架的無賴樣，真是好笑。

“李大主任，您是得老年癡呆了？”

我掏出手機，調出當初他拍胸脯打包票的語音記錄，直接把揚聲器懟到他鼻子底下。

擴音器裏那段諂媚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遍整個房間。

姓李的臉一僵，然後裝模作樣咳了兩聲，想找補。

“老弟啊，咱們這片兒孤寡老人多，身體都不好，你條件好，就當獻愛心，體諒體諒弱勢群體嘛。”

領頭鬧事的王老太見有人撐腰，膽兒更肥了，死死抱著贓物湊上來。

“裝什麼大尾巴狼！東西擺在居委會的地盤，那就是公家的！憑什麼你媳婦一個人搞特權？”

她伸著手指頭快戳到我臉上，滿臉不講理。

“老婆子我今天告訴你！這進口奶粉我喝定了！”

蘇念捂著肚子，聲音發顫地拉我袖子。

“老公算了，大不了我以後還是去醫院排隊，就當散散步了。”

蘇念性格軟，懷了孕以後更是什麼都忍。

姓李的見縫插針，笑得滿臉褶子都能夾住蒼蠅了：

“看看，還是小蘇明事理、識大體！”

他斜著眼瞥我一下，“陸老弟，鄰裏鄰居的別搞太難看，趕緊給王阿姨道個歉，扶弟妹回家歇著吧。”

王老太得意洋洋地叉著腰，鼻孔朝天，就等著我服軟。

“道歉？我道你祖宗！”

我一雙眼刀似的刮過這幫人，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搶我花錢買的東西，差點推倒我懷孕的老婆，現在反過來讓我低頭？”

我偏頭安撫了一下蘇念，壓著火氣下最後通牒：

“我隻說一遍——把手裏的東西放回去，然後給我老婆鞠躬道歉，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王老太一聽，不但不收手，反而像隻炸毛的老母雞一樣蹦起來：

“不道歉拉倒！老娘早看你們不順眼了，兜裏有幾個破錢就跑來裝活菩薩！”

“我拿這些東西，是為全社區老頭老太太爭取正當權益！告到天上去我也占理！”

她打著“為大家謀福利”的旗號，喊得那叫一個正義凜然，後麵那幫老頭老太太也跟著起哄。

我看著蘇念委屈得直發抖的樣子，心裏的火蹭地一下燒到頭頂。

我一把摟緊她的肩膀，把她護得死死的。

“行，不認錯是吧？”

我冷笑一聲，直接翻出通訊錄。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老張的號碼。

“老張，馬上把人叫齊，開兩輛大貨車來錦繡社區。”

“把服務站裏所有東西，一件不落，全給我拆走！”

2

老張在電話那頭二話不說就應承下來。

見我收起手機，王老太先是怔了片刻，緊接著發出一聲譏笑，臉上的皺紋全擰到了一塊兒。

“喲，嚇唬三歲小孩呢？這大晚上的你喊人來搬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是大老板了？”

她有恃無恐地往旁邊的醫療櫃上一靠，雙手死死摟著那幾罐奶粉，目光裏充滿了輕蔑。

“成啊，老太婆我今晚哪兒也不去，就睜大眼睛看你怎麼把這屋子給搬空！”

李主任見狀也跑來和稀泥，笑嘻嘻地湊上前想拍我的肩膀。

“陸老弟，咱們街坊鄰居的，沒必要開這種過火的玩笑......”

“滾！”

我毫不客氣地甩開他的胳膊，目光森寒：“少在這兒跟我套近乎！”

姓李的表情頓時僵住，眼神裏掠過一抹怨毒。

他訕訕地縮回手，換上了一副怪聲怪氣的腔調。

“陸澤我可警告你，這服務站可是社區的公共地盤，你要是敢胡來，那就是損害大眾利益。到時候惹犯了眾怒，大夥兒一人一嘴皮子都能把你生吞了！”

“行啊，那就走著瞧。”我嗤之以鼻。

蘇念緊緊攥著我的衣袖，手心裏直往外冒虛汗。

“要不還是算了吧老公，真把這裏搬空了，明天群裏那些人肯定要罵咱們欺負老人的。”

我順勢握住她冰冷刺骨的雙手，放柔聲音寬慰她：

“別怕，剛才他們推搡你、搶你東西的時候，顧忌過你肚裏的孩子嗎？對付這幫不要臉的吸血鬼，不讓他們痛一次，還真以為咱們是隨便捏的軟柿子！”

沒過二十分鐘，一輛重型貨車伴隨著尖銳的刹車聲，穩穩當當地橫在了服務站的大門外。

老張領著五六個身強力壯的搬卸工，推著平板車、拿著大號工具袋從車廂裏躍下。

“陸老板，從哪兒開始清？”老張擦著額頭的汗，步履匆匆地趕到我麵前。

我抬手一指大廳裏那些昂貴的儀器和擺滿物資的貨架，厲聲道：

“一件不留！那台胎心監護儀，還有櫃子裏的高檔營養品，包括外麵那些按摩椅，通通給我裝上車！等清空之後，直接拿焊機把這大門給我徹底封死！我倒要看看他們以後還來這兒占什麼便宜！”

“哎喲喂！你還真敢動手？！”

王老太這下徹底急眼了，眼瞅著幾個大漢直奔物資櫃，她撲通一聲就往地上一坐。

她雙腿亂蹬，幹脆在地上撒起潑來，拍著大腿幹嚎：

“沒王法啦！年輕人欺負老弱病殘啦！連我們這點養老的福利都要剝削啊！”

嚎完還不算，她衝著身後那幫老頭老太太拚命招手：“大夥兒快堵住大門！絕不能讓這小兔崽子把咱們的物資弄走！”

幾個大爺大媽見狀，立刻手拉著手，像一堵肉牆似的攔在門口。

老張手底下的工人見這陣仗，麵麵相覷地看向我。

我扯過旁邊的一把休息椅，小心翼翼地扶著蘇念坐穩，連正眼都沒給他們一個。

“隨便鬧。我自掏腰包買的設備，擺在我出資裝修的屋子裏，今天我就是全砸爛了當廢鐵賣，誰也管不著！老張，給我搬！”

工人們得了指令，毫不含糊地推開擋路的人群，手腳麻利地開始清空場地。

沒多久，屋裏就被搬得空空蕩蕩。

緊接著，刺眼的電焊火花四處飛濺。

刺耳的金屬熔接聲劃破了社區廣場的夜空，服務站的玻璃大門被幾道粗壯的鋼筋牢牢焊死。3

這番大動作立刻引來了注意，沒一會兒，剛下班的年輕人和在廣場遛彎的居民紛紛圍攏過來。

原本寬敞的門外瞬間被擠得水泄不通。

社區李主任見圍觀群眾變多，仿佛瞬間找到了靠山。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拔高音量帶節奏：

“各位街坊鄰居！大夥兒給評評理啊！陸澤非說這站裏的東西是他私人的，現在脾氣一上來，不但苛待咱們社區的老人，還要把大家的服務站給強行關停！”

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幾個不知情的住戶頓時火冒三丈。

“神經病吧？憑什麼拆咱們的福利站？”

“居委會是擺設嗎？小李，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在這兒搞破壞？”

我冷冷掃了一眼：

“誰覺得我過分，現在站出來，把50萬退給我，這服務站我白送。”

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鄰居，一個個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全啞了火。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一輛貼著“正道之光”車貼的保姆車猛地刹停在廣場邊緣。

車門剛被推開，一個舉著收音麥的千萬級網紅帶著兩個扛攝像機的助理就擠進了人群，機器上的紅燈一閃一閃，赫然開啟了全網同步直播！

李主任眼尖，活脫脫像見到了救星，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前，對著鏡頭就開始抹眼淚。

“大V老師！您總算趕到了！”

“直播間的家人們！大夥兒快來評評理啊！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伸手指向我的鼻子，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這人仗著兜裏有幾個鋼鏰，就把咱們小區的公益服務站強行關停了！不僅把老人們的營養品全搶走，還把大門給焊死了！揚言要餓死咱們社區的孤寡老人啊！”

剛才還在地上撒潑的王老太也順勢爬了起來，擠到鏡頭最前麵，捶胸頓足地幹嚎。

“小夥子，我是這兒的住戶，我能作證！”

“這人就因為他媳婦沒獨占這兒的奶粉，當場發飆。我們大夥兒好說歹說，求他體諒體諒老弱病殘，他倒好，直接叫人強拆啊！”

周圍那些不知好歹的圍觀群眾一看到有鏡頭對準自己，頓時正義感爆棚。

“心腸太歹毒了！以後老人們上哪兒量血壓去！”

“純純的土匪行徑！必須曝光他！”

那位網紅主播聽完這番控訴，立刻皺起眉頭，把帶著台標的麥克風徑直戳到我下巴底下，眼神裏滿是道德製高點的審視：

“這位先生，深夜強拆公益設施，剝奪老年人的正當福利。您難道不覺得自己的做法太過冷血自私了嗎？”

我將瑟瑟發抖的蘇念緊緊攬在懷中，冷眼看著這幫跳梁小醜，怒極反笑。

想用網絡輿論來網暴我？有種！

“公共設施？你從哪兒看出這是公共福利了？”

我直視著黑洞洞的鏡頭，語氣森寒，“這屋子裏的裝修、儀器、母嬰物資，全是我陸澤自掏腰包砸了五十萬搞的私人特供！我砸自己的錢買的設備，輪得到這幫老東西來沾邊？”

直播間裏原本滿屏都是討伐我的汙言穢語，在聽到“五十萬”這三個字時，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網紅主播也明顯吃了一驚：“這些都是您個人出資的？”

“不僅如此，是這老太婆搶奪我妻子的孕期營養品在先，聚眾辱罵孕婦在後！”

我手指猛地指向王老太，“到底是誰在倚老賣老、為老不尊？！”

見輿論風向有了反轉的苗頭，李主任突然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他不緊不慢地從腋下夾著的文件夾裏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紙，畢恭畢敬地展示在網紅麵前，並且刻意將文本內容懟向了直播鏡頭。

“大V老師，直播間的幾萬名老鐵！大家千萬別聽這小子滿嘴跑火車！”

李主任惡狠狠地盯著我，眼底閃爍著算計得逞的奸詐。

“他確實出了錢搞這個服務站，但早在設備進場的那天，他就已經簽署了這份《社區便民設施無償移交管理書》！”

他扯開嗓門，恨不得讓全天下都聽見：

“大家看清楚了！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服務站落成之日，所有物品的使用權和管理權全部歸社區居委會統一調配！任何私人不得幹涉，否則將追究其破壞公共財產的法律責任！”

我隻覺得大腦“轟”地炸開，一股怒火直奔天靈蓋。

無償移交？我哪輩子簽過這種扯淡的玩意兒？！

“你少在這兒放屁！我當初隻委托你代辦了場地使用證，壓根就沒見過什麼移交管理書！”

“哎喲喂陸老弟，撒謊也不打草稿啊。”

網紅主播迅速翻到合同的落款處，直接讓攝像師推了一個極限特寫，將那張紙硬生生懟到我眼前。

“陸先生，您看清楚，這落款處的‘陸澤’二字，難不成是鬼畫上去的？”

我猛地凝神看去，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力透紙背的簽名筆跡，竟然真真切切，就是我本人的親筆字！

4

瞅見我盯著那份文件瞳孔地震的模樣，王老太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

“大夥兒快看啊！全網的老鐵們都瞧瞧！他啞口無言了吧！白紙黑字按了手印還想翻臉不認人！”

仗著有千萬網紅的鏡頭懟著，這老太婆膽子肥到了天上，張牙舞爪地就朝我們這邊撲騰過來。

“裝什麼大慈善家！趕緊把這些大門給我撬開！不然老娘今天非撕了你們的臉皮不可！”

她一邊叫罵，一邊揮舞著幹枯的手臂硬往人堆裏紮。

蘇念本來就懷著身孕，剛才被這群人嚇得不輕，精神高度緊繃，被這瘋婆子猛地一推搡，腳下瞬間踩空。

“啊——！”

“念念！”

我肝膽俱裂，拚了命地想拽住她。

可終究還是晚了半步，她的後腰狠狠地磕在了服務站門口的水泥台階上。

蘇念的臉龐刹那間褪去了所有血色，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豆大的汗珠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她痛苦地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護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嘴唇哆嗦著擠不出半個字。

一抹觸目驚心的暗紅，順著她淺色的孕婦裙擺，一點點暈染開來。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眼眶瞬間紅得滴血，猛地扭頭死死鎖定王老太。

“老畜生，你找死！”

我宛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凶獸，紅著眼就要衝上去撕碎這老東西。

可還沒等我靠近，旁邊幫忙搬東西的張姐一把死死抱住了我的胳膊。

“陸總！使不得啊！千萬別衝動，這麼多鏡頭拍著呢，您這一動手有理也變沒理了！”

王老太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卻還在扯著破鑼嗓子瘋狂甩鍋：

“大家夥都睜大眼睛看著呢！我連她一根汗毛都沒碰到！是她自己沒站穩摔的！怎麼著，想碰瓷我們老年人啊！”

“可不是嘛！自己簽了協議不認賬，現在眼看兜不住了，就拿孕婦的肚子來演苦肉計，真夠下作的！”

李主任站在一旁，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瞥著疼得渾身抽搐的蘇念，滿臉的幸災樂禍。

他湊近兩步，壓低公鴨嗓，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音量嘲諷道：

“陸澤，瞧見沒？這就是跟大夥兒作對的下場。你那份字，可是當初辦場地證明時，你親自畫的押！弟妹這孩子要是保不住，那也是你造孽太多遭的報應。”

此時此刻，網紅的直播間裏早已群魔亂舞，滿屏的惡毒彈幕像雪花般滾滾而過。

【天呐！白紙黑字還想耍賴？這男的簡直毫無底線！】

【孕婦怎麼了？孕婦就能搞特殊？活該摔倒！】

【這種戲精女的就是矯情，趕緊查查這男的錢幹不幹淨，送他進去蹲大牢！】

我半跪在地上，緊緊摟著痛到快要昏厥的蘇念，手臂上青筋暴突，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怒火灼燒著我的理智，但我腦海裏卻異常清醒。

那筆跡確實是我的，但我絕不可能簽過這種狗屁移交書！

唯一的解釋，就是上個月李主任拿那疊“消防安全承諾書”來找我簽字時，故意把這頁紙夾帶在最底下，騙取了我的簽名和指紋！

“好......你們真行。”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滔天的殺意，動作輕柔地將蘇念托付給身後的張姐。

我迅速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卻精準地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市中心醫院嗎？這裏是幸福社區廣場，有孕婦被推倒見紅，情況危急，求你們快點派車！”

掛斷急救電話，我緩緩站直了身子。

極度的狂怒過後，我的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我沒有理會網紅快要懟到我臉上的鏡頭，掃了一眼李主任和王老太那兩張醜惡的嘴臉。

“50萬的合同都敢造假，真是個傻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