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快出生的兒子,我決定掏空存款買學區房。
老公顧強極力推薦他的青梅當中介。看到16樓江景房美麗的風景時,我當場付了全款。
等我拿房產證,竟變成了是 14樓 404。
這是小區有名的凶宅,上個月剛出過滅門慘案。
我瘋了般打給顧強,無人接聽。
絕望之際,我打開了家裏的監控。
顧強低聲哄她:“等那黃臉婆搬進凶宅嚇流產,我馬上拿她的保險金娶你。”
我捂住高高隆起的孕肚,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1
“老婆,房產證拿到了嗎?”顧強哼著歌推開了門,手裏還提著一盒我平時最愛吃的高價草莓。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溫和體貼的臉。
就在五分鐘前,監控裏的他,還摟著蘇瑤,用這副嗓音說著要拿我的命換保險金。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猛地推開他,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劇烈地幹嘔起來。
“怎麼了這是?孕吐又嚴重了?”顧強跟了過來,站在門外,假惺惺地遞過來一條毛巾。
我沒接,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勉強壓下了心頭的戰栗。
“沒事,可能是今天走多了,有點累。”我扯過一旁的紙巾擦幹臉,轉身看著他。
“房產證呢?房產局的人說,流程卡住了,證還沒下來。”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微表情。
顧強的眼神果然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完美的丈夫麵具。
“哎呀,我就說讓你別跑這一趟,你挺著個大肚子多不方便。”他上前扶住我的胳膊,語氣裏滿是心疼。
“瑤瑤跟我說了,最近房產局係統升級,中介流程慢,她正在托關係加急辦呢。”
“過兩天她親自給你送過來。”
“那就辛苦瑤瑤了。”我順從地點了點頭,任由他扶著我走到沙發旁坐下。
“不辛苦,她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妹妹,你的事就是她的事。”顧強笑著把草莓洗好,端到我麵前。
“多吃點,兒子肯定也饞了。”他伸手摸了摸我高高隆起的肚子。
我強忍著躲開的衝動,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甜得發膩,卻掩蓋不住心底的寒意。
“老婆,等搬進新房,我們就給兒子報最好的早教班。”顧強坐在我身邊,開始暢想未來。
“那套江景房的視野多好啊,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坐在陽台上看江景,多幸福。”
我看著他繪聲繪色的描述,隻覺得無比荒謬。
他口中的江景房,已經被他親手換成了發生過滅門慘案的404凶宅。
“嗯,挺好的。”我垂下眼,掩去心底的冷意。
夜裏,顧強躺在我身邊,很快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手心裏全是冷汗。
忍著恥骨的劇痛,我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拿過了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需要輸入密碼。
我試了顧強的生日,不對。試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也不對。
手指微微顫抖,我輸入了蘇瑤的生日。
屏幕鎖解開了。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錘,悶痛得無法呼吸。
我點開他的郵箱,在一堆工作郵件裏,翻出了一份生效不久的電子保單。
是一份額度高達五百萬的意外身故險。
被保人:林晚。
受益人:顧強。
生效日期,就是我們簽下那套學區房購房合同的第二天。
緊接著,屏幕上方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發件人是蘇瑤。
“強哥,紅漆和錄音設備我都放進404了,藏在沙發底下和通風口裏。”
“明天我就去逼她搬進去。”
“那房子剛死過人,陰氣重得很,她一個孕婦住進去,嚇不死也得流產。”
“等你拿到那五百萬,我們就去環遊世界。”
我呼吸一滯,手指冰涼地看著這些字眼。
他們不僅要我的命,還要我肚子裏孩子的命。
我把這些證據全部截圖,發送到自己的備用郵箱,然後仔細地清空了發送記錄。
把手機放回原位,我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蘇瑤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明晃晃地站在門口,笑得一臉燦爛。
“嫂子,我來看你了。”
2
蘇瑤進門後,把東西往桌上一放,熟絡得像回自己家一樣。
“嫂子,你這肚子又大了一圈啊,強哥把你養得真好。”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撩了撩頭發。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塊顯眼的紅痕。
“瑤瑤有心了,還特意跑一趟。”我假裝沒看見,把她送來的劣質燕窩推到一邊。
蘇瑤見我沒反應,有些不甘心,索性在客廳裏轉悠起來。
“嫂子,你這出租屋也太破了吧,這沙發都掉皮了。”她嫌棄地踢了踢沙發腳。
“強哥現在大小也是個主管了,怎麼能委屈你住這種地方。”
“是啊,所以這不是指望你幫我們買的新房嗎。”我靠在沙發上,手護著肚子。
蘇瑤切入正題,眼神裏帶著幾分急切。
“嫂子,我是來跟你說搬家的事的。”
“這出租屋甲醛超標,對胎兒發育不好。新房那邊我都找人打掃得幹幹淨淨了,今天就能搬。”
“這麼急?”我看著她。
“能不急嗎?強哥天天跟我念叨,怕你在這裏住得不舒服。”蘇瑤笑著看向剛從臥室走出來的顧強。
顧強立刻接話。
“是啊老婆,瑤瑤也是為了咱們兒子好。早點搬進去,你也早點安心養胎。”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底冷笑。
“搬家可以,”我頓了頓,看著顧強的眼睛,“但那筆買房的錢,是我爸媽留給我的老本,我總得有個保障。”
“嫂子,你這話什麼意思?強哥還能騙你不成?”蘇瑤臉色微變,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挑釁。
“瑤瑤,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蘇瑤咬了咬唇,轉頭看向顧強。
“老婆,你想要什麼保障?我的心全在你和兒子身上。”顧強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子握住我的手。
我抽出手,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一份提前擬好的文件,拍在桌上。
“把這份婚內財產協議簽了,我就搬。”
顧強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淨身出戶?”顧強的聲音猛地拔高。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手指著協議上的條款。
“老婆,你這是幹什麼?隻要婚姻存續期間,男方有任何背叛行為,包括但不限於出軌、家暴、轉移財產,離婚時男方自願放棄所有共同財產......”
他念著念著,聲音小了下去,眼神心虛地往蘇瑤那邊瞟。
“怎麼?你做不到?”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溫水,語氣平淡。
“強哥對你這麼好,嫂子你拿這種東西出來,不是寒他的心嗎?”蘇瑤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
“我說了,這是我們夫妻的事,外人少插嘴。”我重重地放下水杯,玻璃磕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瑤被我噎得臉色漲紅,眼神怨毒。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顧強一腳,給他使了個眼色。
顧強立刻反應過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哄我搬進404凶宅。
隻要我死在裏麵,或者流產大出血,這協議簽不簽又有什麼關係?死人是不會分財產的。
“老婆,你別生氣。我簽,我當然簽。”顧強變臉比翻書還快,拿起筆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隻要能讓你安心,讓我幹什麼都行。這下可以搬家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協議收好,眸光一冷。
“好,下午就搬。”
3
下午,顧強找了輛搬家公司的車,隻搬了幾件日常衣服和洗漱用品。
“新房那邊什麼都有,家電家具都是全的,這些破爛就別要了。”顧強催促著我上車。
蘇瑤也跟著忙前忙後,假裝熱心地幫我提包。
“嫂子,這新房可是我托了好多關係才拿下的,你住進去肯定滿意。”她笑得有些詭異。
車子一路開進了那個所謂的高檔小區。
電梯停在14樓。
剛出電梯,對門的大媽正提著垃圾袋出來。
她看到我挺著個大肚子,像看鬼一樣猛地後退了半步,垃圾袋掉在地上。
“造孽啊。這屋上個月剛被滅門,血都沒洗幹淨,你一個孕婦怎麼敢住進去?”大媽聲音發抖,指著404的門牌號。
我扶住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哪怕早就知道了真相,恐懼還是瞬間淹沒了我。
“大媽,你胡說什麼呢。我們買的是二手房,哪來的凶宅?”顧強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麵前,語氣凶狠。
大媽嚇了一跳,連垃圾都沒撿,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自己家的門。
“老婆,你別聽那瘋婆子瞎說。這小區裏的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顧強轉過頭,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他半扶半拽地把我帶進了404室。
剛進門,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撲麵而來。
屋子裏的光線很暗,窗簾被拉得死死的。
“老婆,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顧強剛把我按在沙發上,他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焦急。
“什麼?公司係統崩潰了?客戶在那邊鬧?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老婆,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趕過去處理。”
“你今晚先自己睡,我忙完就回來陪你。”
沒等我說話,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了門。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裏格外刺耳。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發毛。
我靠在沙發上,渾身發冷。
牆壁的角落裏,隱約可見沒刮幹淨的暗紅色汙跡。
我知道,那是上個月那場滅門慘案留下的血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午夜十二點。
客廳的吊燈突然閃爍了兩下發出嗞嗞的電流聲,然後徹底熄滅。
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緊接著,臥室方向傳來了一陣指甲撓門的咯吱聲。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裏被無限放大。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裏麵爬出來。
我渾身僵硬,死死咬住下唇,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緊接著,一陣淒厲的女人哭聲從通風口裏傳了出來。
“我死得好慘啊......還我命來......”
那是蘇瑤提前放好的錄音。
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感應到了母親的極度恐懼,開始在肚子裏劇烈掙紮。
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像是有一把刀在裏麵攪動。
我冷汗砸在地板上,連去拿手機的力氣都使不上。
大腿內側,一股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了出來。
我顫抖著手摸出手機,滑了三次屏幕,才撥通了顧強的電話。
接通的瞬間,傳來的不是顧強的聲音,而是蘇瑤嬌媚的喘息聲。
“強哥,你輕點......你老婆現在估計已經被嚇得半死了吧?”
“救我......我肚子好痛......”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顧強不耐煩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大半夜發什麼瘋。我在加班,沒空管你。”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看著地板上蜿蜒的血跡,沒有再喊救命,而是用最後的力氣,撥打了120。
“喂,120嗎?我懷孕八個月,大出血,地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