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爭奪老公留下的房產,婆婆把我告上法庭。
“我兒子死了,我又沒有生活來源,我隻要這套房子的一半,過分嗎?”
調解員同情地看著她,轉頭勸我體諒老人,各退一步。
看著她裝可憐的模樣我隻覺惡心。
老公生病三年,婆婆嫌晦氣一次沒來過,全靠我打三份工借錢治病。
婆婆在市中心有六家100多平米的商鋪,全掛在小叔子名下。
現在反倒來搶我們母女唯一的學區房。
她哪裏是沒有生活來源,她分明是想吸幹我們母女最後一滴血!
1
“林女士,把房子賣了分老人一半吧,你還年輕,別把事情做絕了。”
調解室裏,調解員端著保溫杯,語重心長地看著我。
婆婆趙玉蘭坐在我對麵,穿著一件刻意洗得發白的舊棉服。
她捂著胸口,喉嚨裏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幹嚎。
“我那可憐的兒子啊,走得那麼早,留下我這個瞎眼老太婆可怎麼活。”
“我連買降壓藥的錢都沒有了,我隻要這套房子的一半,過分嗎?”
她幹嚎了半天,眼角連一滴淚都沒有。
那雙因為常年打麻將保養得極好的手,正死死抓著衣角,把“喪子之痛”演得入木三分。
調解員被她蒙蔽,轉頭用責備的眼神看著我。
“林女士,老人確實不容易,你們孤兒寡母的,住那麼大的學區房也是浪費。”
“不如賣了,各退一步,也是替你亡夫盡孝。”
我看著婆婆那張偽善的臉,胃裏一陣惡心。
我深吸一口氣,把包裏那厚厚一遝病曆單和繳費憑證拿出來。
“盡孝?”
我冷冷地看著趙玉蘭。
“我老公生病三年,在ICU裏住了兩個月。”
“這三年裏,你這個當親媽的,嫌醫院晦氣,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
“醫藥費全是我打三份工,低聲下氣找親戚朋友借來的。”
“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說替你兒子盡孝?”
調解員愣了一下,剛想拿過繳費憑證細看。
趙玉蘭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放屁!”
“分明是你這個毒婦,故意攔著不讓我見我兒子!”
“你想獨吞他的房產,連他最後一麵都不讓我見,你安的什麼心!”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永遠這麼爐火純青。
坐在她旁邊的小叔子李強,正翹著二郎腿,低頭在手機上打著遊戲。
聽到這裏,他頭也不抬地冷笑了一聲。
“嫂子,你就別裝了。”
“我哥剛死,你就急著把房子霸占了,不就是想留著改嫁找下家嗎?”
“帶著我們老李家的房子去貼別的男人,你算盤打得挺響啊。”
我氣得手指發抖,猛地站起身。
“李強,你說話放幹淨點!”
“這套房子是我和我老公婚後共同還貸買的,跟你們李家有什麼關係?”
李強終於抬起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怎麼沒關係?我哥的命就是我媽給的。”
“他死了,他的東西理所當然歸我媽。”
“你不給,就是不孝,就是想卷錢跑路。”
我攥緊了手裏的病曆單,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我轉頭看向調解員,試圖完整陳述。
“調解員同誌,我老公的醫藥費還有三十萬的欠款沒還清。”
“這套房子是我女兒上學唯一的指望。”
“而且,趙玉蘭名下根本不缺錢......”
“行了行了。”
調解員不耐煩地打斷了我,把我的病曆單推了回來。
“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這樣吵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
“既然雙方無法達成共識,那就走訴訟程序吧。”
調解不歡而散。
我把病曆單一頁一頁收回包裏,動作很慢。
走出法院大門,冷風吹得臉生疼。
趙玉蘭和小叔子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憐相,快步攔住了我的去路。
趙玉蘭的眼神裏透著貪婪和算計,壓低了聲音。
“林清,你識相點就把房子交出來。”
“不然,我讓你在這座城市混不下去。”
我冷冷地看著她。
“有本事你就去告,法院判多少,我給多少。”
李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給臉不要臉是吧?”
“你一個帶拖油瓶的寡婦,拿什麼跟我們鬥?”
“咱們走著瞧,有你跪著求我們的時候。”
我沒有再理會這對惡心的母子,繞過他們走向公交車站。
回到家所在的小區,天已經黑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上六樓。
剛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手卻僵住了。
防盜門的鎖孔裏,被人用強力膠堵得死死的。
白色的膠水溢出來,已經幹透發硬。
防盜門的正中央,貼著一張刺眼的白紙。
上麵用紅色的油漆寫著四個大字。
“欠債還錢!”
我站在樓道裏,看著那鮮紅的字跡。
手機突然響了。
是李強發來的語音。
“嫂子,門鎖好開嗎?”
“這隻是個利息,明天還有大禮包等著你。”
2
“師傅,換個最高級別的防盜鎖,要防強力膠的那種。”
我站在樓道裏,看著開鎖師傅用電鑽把那塊廢掉的鎖芯一點點破壞掉。
刺耳的電鑽聲在深夜的樓道裏回蕩。
女兒在鄰居家借宿,我不敢讓她看到門上那四個血紅的大字。
花了兩千塊錢,換上了一把帶麵部識別和異常報警的新鎖。
我把門上的紅漆一點點刮幹淨,直到指甲縫裏塞滿了紅色的碎屑。
第二天一早,我剛把受驚的女兒哄睡著,準備去上班。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
“大家快來看啊,六樓的毒婦林清,霸占婆婆房產,喪盡天良!”
“老公剛死就趕走親媽,這種女人不配活在世上!”
我猛地拉開窗簾。
趙玉蘭帶著幾個陌生男人,正站在我們單元樓下。
她手裏舉著一個大喇叭,對著整棟樓循環播放。
幾個男人手裏還舉著橫幅,上麵寫著“惡毒寡婦,還我血汗房”。
早上的小區正是人最多的時候,買菜的大媽、送孩子上學的家長全圍了過來。
大家對著樓上指指點點,議論聲透過窗戶傳了進來。
“看不出來啊,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
“知人知麵不知心,連婆婆都趕出門,太狠了。”
我咬緊牙關,轉身衝下樓。
我一把奪過趙玉蘭手裏的大喇叭,狠狠砸在地上。
喇叭發出一聲尖銳的雜音,徹底啞了火。
“趙玉蘭,你鬧夠了沒有!”
趙玉蘭見我下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順勢往地上一坐。
她拍著大腿,開始幹嚎。
“打人啦!兒媳婦打婆婆啦!”
“大家給評評理啊,我兒子屍骨未寒,她就要把我這個老婆子逼死啊!”
周圍的鄰居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幾個大媽甚至上前指責我。
“小林,你這就不對了,怎麼能跟長輩動手呢?”
“就是,老人再怎麼不對,也是你老公的媽。”
我冷眼看著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她不是來要房子的,她是來要我們母女命的。”
趙玉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高高舉起。
“大家都看看,這是我兒子臨終前留下的遺囑!”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房子全歸我這個當媽的!”
“林清,你現在是霸占他人財產,是犯法的!”
我盯著那張紙,心頭猛地一緊。
遺囑?
我老公在ICU裏插著管子躺了兩個月,連呼吸都要靠機器。
他怎麼可能寫得出遺囑?
我一把抓過那張紙,死死盯著上麵的字跡。
字跡確實在刻意模仿我老公的筆跡。
但落筆的力道極重,轉折處透著一股子生硬。
我老公臨終前手部肌肉已經嚴重萎縮,連水杯都握不住。
根本不可能寫出這麼有力的字。
“這是假的。”
我把那張紙摔回趙玉蘭臉上。
“我老公在醫院連筆都拿不穩,這份遺囑是你偽造的。”
一直站在旁邊的李強突然衝上前來。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放你媽的屁!”
我的後背重重撞在單元門的鐵框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李強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我哥臨死前清醒了一會兒,親手寫給我的,你敢說假的?”
“你就是為了錢,連死人的遺願都不顧!”
他轉頭對著那幾個陌生男人使了個眼色。
“哥幾個,這房子是我媽的,今天我們就收房!”
“把她的東西全給我扔出來!”
幾個男人立刻擼起袖子,作勢要往樓上闖。
我退後半步,死死抵住單元門的入口。
我摸出手機,直接撥打了110。
“你們敢踏進我家一步,就是私闖民宅,我立刻報警。”
李強冷笑一聲。
“報啊,警察來了這也是家庭糾紛,你看警察管不管。”
十分鐘後,警車停在樓下。
兩名警察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了解完情況後,警察看著那份所謂的“遺囑”,眉頭皺了起來。
“既然涉及房產糾紛,又有遺囑在場,我們警方不能直接判定歸屬。”
警察轉頭看向我。
“林女士,這屬於民事糾紛,建議你們走法律途徑起訴。”
“在法院判決下來之前,雙方都不能采取過激行為。”
警察對趙玉蘭等人進行了口頭警告,驅散了圍觀群眾。
警車開走後,趙玉蘭得意地走到我麵前。
她壓低聲音,朝我比了個口型。
“你鬥不過我。”
李強則囂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嫂子,早點搬吧,別等我們動手。”
他們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靠在冰冷的鐵門上,渾身無力。
晚上,女兒睡熟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裏。
我打開那個裝滿丈夫遺物的紙箱,準備找一些他生前的真實筆跡作為比對證據。
翻到一個帶鎖的舊抽屜時,鎖扣已經生鏽了。
我用螺絲刀撬開抽屜。
裏麵沒有文件,隻有一支從未見過的黑色錄音筆。
我愣了一下,按下播放鍵。
一陣雜音過後,裏麵傳出的竟是趙玉蘭和李強的聲音。
3
“林清,把這幾箱特價醬油搬到三號貨架去,動作快點。”
超市經理站在過道那頭,不耐煩地催促。
“好的,馬上。”
我應了一聲,彎腰抱起沉重的紙箱。
為了還清丈夫治病借下的三十萬外債,我白天在公司做行政,晚上在超市做理貨員。
每天連軸轉十五個小時。
晚上八點的超市,正是一天中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我剛把醬油擺上貨架,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大家快來看看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啊!”
我渾身一僵,轉過頭。
趙玉蘭帶著她平時跳廣場舞的幾個老姐妹,正氣勢洶洶地站在生鮮區。
她一眼就看到了穿著超市製服的我,直接衝了過來。
“就是她!我那個惡毒的兒媳婦!”
趙玉蘭一屁股坐在超市光潔的地板上,開始撒潑打滾。
“我兒子剛死,她就把我趕出家門,連口熱飯都不給我吃。”
“她自己在這裏打工掙錢,卻讓我這個老太婆去撿垃圾啊!”
幾個老姐妹立刻配合地圍上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好歹,婆婆也是媽啊。”
“這種女人就該天打雷劈,連老人都虐待。”
超市裏的顧客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攏過來。
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像。
我放下手裏的醬油,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趙玉蘭。
“趙玉蘭,你每個月有八千塊的退休金。”
“你在市中心還有六套商鋪收租。”
“你撿哪門子垃圾?”
趙玉蘭根本不接我的話,隻是一個勁地哭喊。
“我不活了,我兒子死了,兒媳婦還要逼死我啊!”
她越哭聲音越大,整個超市的廣播都被她蓋了過去。
超市經理滿頭大汗地跑過來,看到這場麵,臉色鐵青。
“林清!你搞什麼鬼?這是你家親戚?”
“經理,這是我婆婆,她在故意鬧事......”
我試圖解釋,但外麵的哭鬧聲一浪高過一浪。
一個老太太甚至衝上來,一把扯住我的製服領子。
“你還有臉頂嘴?趕緊跪下給你婆婆磕頭認錯!”
經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
“我不管你們什麼家庭糾紛,你嚴重影響了超市的正常營業!”
他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塞進我手裏。
“這是你這幾天的工資,馬上脫了製服走人。”
“以後別來上班了。”
我看著手裏的幾百塊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份兼職一個月能有三千塊錢,是我女兒下個月的輔導班費用。
現在,沒了。
我脫下製服,交還給經理。
沒有再看趙玉蘭一眼,我挺直脊背,走出了超市。
失魂落魄地走到超市後麵的露天停車場。
夜風很冷,吹得我頭腦發脹。
我遠遠看到我的那輛二手代步車旁,靠著一個人。
李強正嘴裏叼著煙,低頭玩著手機。
見我走過來,他囂張地把煙頭彈到我腳邊,用鞋底碾滅。
“嫂子,下班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這隻是個開始。”
“沒錢還債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勸你趕緊把房子過戶給我媽,我大發慈悲,給你留兩萬塊錢搬家費。”
我沒有理他,繞過他去開車門。
手剛碰到門把手,我低頭一看,愣住了。
車子的左前胎和左後胎,都癟了下去。
上麵赫然紮著三個明晃晃的鋼釘。
我站在深夜的冷風裏,看著癟下去的車胎。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我死死咬住嘴唇,沒讓它掉下來。
“李強,你這是損壞私人財物。”
李強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嫂子,你可別亂咬人。”
“這停車場又沒有監控,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紮的?”
“說不定是你平時缺德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呢。”
他吹了個口哨,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停車場。
我蹲在車旁,看著那幾根鋼釘,渾身發抖。
他們不僅要搶我的房子,還要斷我的生路。
手機突然在口袋裏劇烈震動起來。
我拿出來一看,是女兒班主任發來的語音。
點開語音,班主任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林媽媽,你快來一趟學校!”
“你婆婆帶人衝進教室了,正在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