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撥通電話,程周來搶,我不給。
程周的臉色沉了下去,死死攥住我的胳膊,將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哢嚓。
我聽到骨節怪異的響聲。
低頭看去,我的手指扭曲著,軟噠噠地垂落著。
它們,斷了嗎。
程周搶過我的手機,怒吼著將它狠狠砸在地上。
“我讓你打!打啊!你的心臟,看什麼都臟!我看你簡直是想逼死許今!”
清脆的碎聲讓我心尖一顫。
我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他不是我的愛人,他是惡魔。
公安同誌低頭注意到我的手指,聲音威嚴。
“程周,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信不信我還是可以讓你再被關在那間房間裏的!”
程周聲音嘶啞,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冰冷。
我在心裏問自己。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以前不是這樣的。
七年前,我們住在地下室,冬天交不起供暖費,兩個人晚上在被子裏抱著取暖。
我的腳很冰,程周就坐起來搓熱手,將我的腳放在手心捂熱。
我生病後,吃到了幾個月來最豐盛的飯菜。
可我知道我們沒有錢,我抬頭看到他蒼白的臉色,看到他遮掩的針口。
他去賣了血,隻為了我能吃到一頓健康的飯菜。
這些都是假的嗎。
有人撐著傘,從遠處急促地走來。
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臉。
許今急忙將傘打在程周的頭頂,語氣焦急又自責。
“程周哥,你們不要因為我爭吵了。我知道都是我的不好,可你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啊。”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和陵封打起來。”
原來是為了她。
程周看到她踮起的腳尖,眼底一陣緊張,接過了傘。
“我來撐。”
“許今,你別自責,我們不是因為你。”
看著程周心疼的眼神,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走向公安同誌,向他要了一把傘。
他皺眉看向我的左手,“許女士,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嗎?”
我垂眼看去,鑽心般的疼痛啃噬著我的神經。
我笑著搖搖頭。
“不用了,謝謝你。”
我去了醫院,然後買了新的手機。
聯係了房產中介,把我的那套房子掛了出去。
“隻是我的房子現在被別人占著,可能需要麻煩你們…”
“許女士,放心包在我們身上。”
中介帶著人撬了鎖,把房中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
沒多久,程周給我打來電話。
我看著來電,點了掛斷。
我把他所有的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我再也不要,和程周有半分關係了。
程周送許今回家時,發現許今所有的東西都被扔了出來,門鎖也被換成了新的。
他下意識拉住帶人來看房的中介,“這是什麼意思?”
中介皺眉,“你們就是許女士說的賴在這不願意走的那家人吧,欸我說你們臉皮怎麼這麼厚呢?人家許女士一分錢房租沒收讓你們在這住了七年,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敢賴著不走。”
程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語氣冰冷,“我要許京京親口來和我說。”
中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這位先生,許女士怕是沒時間,人家這會已經坐上了去國外的飛機了。人家忙著去接管家族產業呢,哪有時間管你。”
許今睜大了眼,“京京姐去國外了?可我記得你們的婚期在下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