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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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嵐死死瞪著我和小源，像是要把我們生吞活剝。

我下意識就要抱著小源跑，卻被她的保鏢粗暴地扣住胳膊，一把將小源從我懷裏搶了過去。

顧嵐對著小源罵道：

“平時對你那麼好，你連句‘媽’都舍不得喊我！”

“對著個沒見過的麵的賤人就喊媽！真是賤骨頭，我看你也是欠打！”

說罷，顧嵐伸手就要朝小源的臉扇去。

我心急如焚，大聲叫喊道：

“住手！”

“小源隻是個孩子，對他動手。顧嵐，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顧嵐的手被我喝止在了半空，緩緩轉過頭來看我。

她輕笑一聲，鬆開了揪著小源衣領的手，轉身朝我走了過來。

“賤人，什麼時候輪到你教育我了？”

啪！

沒有絲毫猶豫，顧嵐對著我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力道之大，打得我整個人偏過頭去，嘴裏瞬間漫開一股腥甜味。

我沒等緩過神，頭皮驟然一緊。

顧嵐死死揪住我的頭發，反手又是一巴掌。

耳邊嗡鳴不止，我的嘴角直接裂開，鮮血往下滴。

一旁的小源被嚇得臉色慘白，衝過來抱著顧嵐的大腿，哭喊道：

“別打了，小源乖。”

“小源叫你媽媽的，你別打她了。小源求求你了，媽媽！”

顧嵐低頭瞥了小源一眼，滿臉厭惡地甩開他的手。冷冷地吩咐保鏢：

“把他拽開，別礙事！”

小源被死死按住，隻能發出無助的嗚咽。

顧嵐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我的頭發，從隨身包裏抽出一紙協議，連同簽字筆一起丟在我麵前。

“這是離婚協議書。”

“和長庭哥離婚，放棄小源的撫養權。然後，你就可以滾蛋了。”

我不肯簽，反手就將協議撕個粉碎。

顧嵐嗤笑了一聲。

“嗬，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鑽心的劇痛讓我瞬間跪倒在地。

顧嵐身後的保鏢立馬上前，強行將我的拇指按向印泥。我拚命掙紮，換來的是保鏢和顧嵐更嚴重的拳打腳踢，疼得我忍不住哀嚎。

最後協議上指印蘸著的，都不是印泥。

而是我的血。

顧嵐滿意地收起那份染血的協議，正要吩咐保鏢將我拖出去扔掉。

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顧長庭走了進來。

他的眼神掃過這一片狼藉，看到我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樣子。

忍不住朝顧嵐皺了皺眉，語氣不悅道：

“你不說要好好談談的嗎？”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顧嵐臉上的狠戾瞬間收斂，嬌笑著就要往顧長庭懷裏撲：

“我太激動了嘛，不過好在她把協議簽了。”

“長庭哥，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啊？”

但沒想到的是，顧長庭居然徑直躲開了顧嵐的懷抱。

反倒是把地上奄奄一息的我，攙了起來。

回頭說道：

“協議都簽了，這件事不急。”

“我先把她帶回房間去，下次不要這樣了。”

我渾身劇痛，幾乎是掛在了顧長庭懷裏。他將我扶到床上休息，反身去取了醫藥箱。

棉簽蘸著藥水湊近，被我偏頭躲開。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

“我可以跟你離婚，但我必須要帶小源走。顧嵐根本就照顧不好孩子，她今天甚至還想對小源動手！”

顧長庭伸手扳過我的臉，固執地用棉簽塗抹我嘴角的傷口。

頭也不抬地回絕：

“不行。”

我氣得一把打開他給我上藥的手。委屈又憤怒地質問道：

“那你想怎麼樣？你不愛我，你當初為什麼要娶我！”

“冷眼看著我追了你三年，滿心歡喜地嫁給你，被你冷暴力，被你搶走孩子，還要看你出軌養妹，你很得意嗎？”

“我們離婚，你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顧嵐結婚嗎？”

顧長庭收回手，眼神冷漠地看著我：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我和顧嵐畢竟是養兄妹關係，即使沒有血緣關係，顧家也沒有正式領養她。但兄妹結婚傳出去，還是不太好聽。小源就給顧嵐養著吧。”

“你要是實在喜歡孩子，大不了我們再生一個。”

我盯著顧長庭的眼睛，難以置信地問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拿我做你們兄妹感情的遮羞布嗎？”

“我是個人，不是個玩意！”

顧長庭沉默了。

見他不說話，我也逐漸冷靜下來，知道雞蛋碰石頭沒有好下場。

我幹脆背過身去，閉眼假寐，心裏盤算著該如何帶走小源。

良久，身後的床墊微微一陷。

顧長庭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床，從身後虛虛抱著我。呢喃道：

“知遙，別這樣。”

“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