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長跪養心殿前,求皇帝將她好友的獨子賜婚純安郡主顧辰雨。
她寵冠六宮,陛下無有不允。
有人提醒貴妃,顧辰雨還和我有婚約呢。
貴妃大手一揮:「那就把齊安嵐賜婚給我那四公主。」
前世我聽到消息,尋死覓活不肯答應。
顧辰雨也與我海誓山盟,說寧得罪貴妃也不與我分離。
最後我和四公主的婚退了,她卻應下了和陸鴻的婚事。
「聖旨不可違,我也沒有辦法。你以麵首的身份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名分上是委屈些,可我會在心裏把你當做唯一的夫君。」
我信了。
成婚三年,如膠似漆。
直到我大病初愈,撞見她留宿陸鴻房中。
再後來女兒溺水而亡,她也陪著裝病的陸鴻,不肯來看孩子一眼。
我自此纏綿病榻。
臨終前,我在女兒溺死的荷花池邊聽到他倆對話——
「我隻是想讓大囡病一場,讓齊安嵐無心糾纏你,不是想害死她。」
「過去的事就別想了,對養胎不好。」
原來女兒是陸鴻害的,顧辰雨明知真相卻仍包庇於他!
我怒火攻心,衝過去將兩人推下水,又跳下去死死按住他們。
最終,我和他倆一同溺斃。
上天垂憐,再睜眼——我竟回到了被賜婚四公主的那一天。
----------
春日裏,連風都是暖的。
我卻無暇享受這一切,而是在聽到宦官的傳話後,深深施了一禮。
「貴妃愛重,臣榮幸之至,多謝貴妃賜婚!」
話音剛落,一旁的家人們就對我投來擔憂的目光。
我對著父母安撫一笑。
這一世,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剛送走宦官,顧辰雨很快就來了。
她人未到,聲音先傳了進來:「安嵐你別怕!我寧可得罪貴妃,也絕不會拋棄你!」
「你先拒絕掉四公主這樁婚事,我也會盡量和陸公子退婚,實在不行就請你父親出麵求情,伯父有軍功在身,陛下總會顧及一點麵子。事情一定會有轉機的!」
她跑出了一頭汗,滿臉焦急,語調急迫。
前世這個時候,她也是這樣滿臉誠懇,還衝著我指天為誓,寧可得罪貴妃,也絕不以他人為夫君。
我信了她的話,拒絕了貴妃的賜婚,等著她退掉和陸鴻的婚事,和我重新訂婚。
可到頭來,她還是應下了和陸鴻的這樁婚事。
她說聖旨不可違。
可既然聖旨不可違,她又為何要催我推掉貴妃的賜婚?
人言可畏。我「不知好歹」的名聲傳開後,除了給她做麵首,幾乎沒了退路。
她推我進深淵,又口口聲聲說愛我。
我咬緊牙關,露出一個冷笑:「不必了,我已經答應了貴妃的賜婚。」
「以後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幹,郡主也不用左右為難了!」
說罷,我便轉身要回房。
顧辰雨愣在原地,這才注意到院子裏還有兩抬禮物沒有收走。
如果是拒絕了婚事,應該連同禮物一起返回才是。
顧辰雨反應過來,趕緊抓住我的袖子攔住我:
「安嵐,這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你趕緊和我一起進宮,退掉你和四公主的事!」
看著她滿臉急切,我突然悲哀的發現,17歲的顧辰雨,似乎是真的滿懷深情。
她也確實深情過。
若非如此,兩年前她也不會違背父母意願,執意和我這個寒門之子訂婚;
若非如此,前世婚後三年,她也不會視陸鴻如無物,一心一意隻和我相處。
然而人心不如水,諾言也隻在說出口的那一刻管用。。
我親耳聽到她對陸鴻說:
「阿鴻,我終於明白,你才是我心頭摯愛。」
「至於齊安嵐,那不過是我年少無知,惑於美色。」
「我此生最大的幸運,就是貴妃賜婚,讓我遇到了你。」
她的真心是如此廉價。
若僅僅隻是如此,或許我也能忍一輩子,可她不該拿我孩子的命,當成她和陸鴻愛情的調味品。
想到這,我不由一陣氣血翻湧。
顧辰雨還在一旁喋喋不休,我幹脆喊來丫鬟,想叫人把顧辰雨趕出去。
誰知剛一張口,我竟然眼前一黑,一頭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