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興宇一說話,大家頓時就相信了。
沈清月氣得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再也撐不住,在他們的圍毆,和病痛的折磨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而,沒有一個人對我偷來關懷的目光,反而一個個眼神中隻有厭惡。
沈清月眼底的鄙夷更甚:
「怎麼?被興宇戳穿了你的真麵目,你就開始裝病裝死了?」
「秦小陽,以前我還覺得你是一個好人,可如今,我隻覺得你齷齪。」
「你就是不想給興宇捐骨髓,所以故意想要殺死他的對不對?」
「如今被我們戳穿了,你就開始撒潑打滾,你真是太可恥了,虧得興宇都傷成這樣了,還在為你求情!你看看你,你還有人性嗎?」
「你休想栽贓他,興宇是什麼人我們都知道,他善良,正直!」
「不像你,自私自利,思想齷齪!」
我躺倒在地上,看著他們一個個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底的嫌棄多到溢了出來。
他們懶得再跟我廢話,吩咐保鏢將我關起來,便不再管我的死活。
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圍在傅興宇身邊,將受傷的他送去醫院,對他噓寒問暖。
而我,則被保鏢們像死狗一樣,拖進了昏暗的房間裏。
禁閉室裏沒有白天與黑夜。
他們給我的食物,是所有人都吃剩下的,連狗都不吃的變質飯菜。
肮臟的碗裏,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不吃?」那人冷笑一聲,按下了電棍的開關。
滋啦!
藍色的電弧瞬間擊穿了我的身體。
電擊貫穿神經,痛不欲生。
每一次我昏死過去,他們就用冷水把我潑醒。
他們逼我吃地上的狗食,逼我喝洗刷鍋碗的泔水。
我的慘叫聲在地下室回蕩,淒厲得像是一隻被淩遲的野獸。
我拍打著鐵門,指甲崩斷,鮮血淋漓。
然而,我的求饒聲傳到上麵,卻變成了另一種版本。
傅興宇歎氣道:
「爸媽,聽我的人說,哥哥在裏麵鬧得很凶,山珍海味送到他麵前,他也一口都不吃。」
「說是絕對不捐骨髓,即便是餓死也不會捐的。」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死了也就死了,他可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大家氣得渾身顫抖,表示要對我加重懲罰。
這期間,沒有一個人來看過我,來驗證過我是不是如傅興宇說的那般。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獄裏熬過了幾天。
直到一個好心的保潔員看不下去了,她塞給我一個她帶進來的饅頭,打開了房門:
「今天是傅少爺出院的日子,他們都去醫院為他慶祝了,家裏沒人,你趕緊走吧。」
「走了就別再回來了。」
我對她道了聲謝,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走出了傅家。
看著金碧輝煌的傅家宅院。
我又抬起頭,看了眼湛藍的天空。
我抹去嘴角的血跡,挺直了佝僂的脊梁。
再見了。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