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爸剛吸上氧。
我媽坐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馳遠......”我媽拉住我的手,“今天早上,你爸去樓下買菜。”
“小區裏的人指指點點,說咱們家是黑心肝。還有人往你爸菜籃子裏吐口水......”
“你爸氣不過,跟人家爭辯,一急就暈過去了,醫生說是急性心梗......”
我媽的話還沒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粗暴地推開了。
幾個舉著攝像機的記者衝了進來,話筒都懟到了我臉上。
“陳總!請問您是不是為了逃避賠償,雇人恐嚇同鄉?”
“陳總,網友說您是吃人血饅頭的資本家,您有什麼想回應的嗎?”
“陳總,您父親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住院,請問是你們家為了博取輿論同情,故意演的苦肉計嗎?”
我咬著牙,張開雙臂,將爸媽死死護在身後。
“滾出去!”
“這裏是醫院!再拍我報警了!”
但我說的話,他們根不僅不在意,甚至還有人試圖繞過我去拍病床上的我爸。
我被夾在中間,連口袋裏的手機都來不及掏。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被強行擠開,是楊敏虹出現了。
在趙勝峰的護送下,她抱著頭上抱著紗布,雙眼緊閉的小寶過來了。
看到記者鏡頭,她直直跪在我跟前。
“馳遠,我求求你了......”
“我知道你現在是大老板,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孩子因為你建的東西受了這麼重的傷,我也不要你負全責了,咱們兩家一人一半。”
“後續治療費差不多五十萬,你給我二十五萬。”
“剩下的二十五萬,我就算砸鍋賣鐵,賣血賣腎,我也得給孩子湊出來......”
這話說的夠陰險,三言兩語就將責任全甩給我了。
“楊敏虹,你別在這裏顛倒黑白。”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得空掏出手機就要報警,可她卻咬著唇,做出一副受盡屈辱卻不得不妥協的模樣。
“馳遠......你是不是還沒歇了對我的心思?”
“前年你回村,半夜來敲我家的門,我沒給你開。”
“因為我是有夫之婦,不能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
“是不是因為這個,你才記恨我,故意不給我家小寶出醫藥費?”
這話都給我聽懵了。
她怎麼敢的?!
竟然當著記者的麵給我造黃謠!
“馳遠,我認命了!”她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腿,哭聲更大了。
“隻要你肯出錢救我兒子......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不是想要我嗎?隻要你救我兒子,我今天晚上就去你房間......”
“閉嘴!”我怒吼出聲,額頭青筋暴起。
“咳......咳咳......”身後突然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我爸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顯然他也聽到了剛才那番話,雙手用力抓著床單,怒目盯著門口的楊敏虹。
“你......你放屁!我兒子不可能喜歡......”
話沒說完,我爸臉色驟然漲紫。
“哇”地一聲,一口鮮血直接從他嘴裏噴了出來!
“老陳!”我媽尖叫著撲了過去,“醫生!快叫醫生!”
床頭的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病房裏瞬間亂作一團。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把現場多餘的人全部轟了出去。
站在搶救的簾子外,我手腳冰涼。
原本我還顧念這最後一絲同鄉之情,不想把事做太絕。
但現在,他們要毀了我的事業。
還要逼死我的父母。
好。
既然你們要玩。
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