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啊,反正下班回來也沒事做,順手的事。”
季明詩說的坦蕩,像是在敘述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彈幕在此時齊刷刷的開始飄屏,清一色的全是嘲諷。
【又是送外賣又是主動下廚的,我看這女配是沒憋著好屁,看著吧,指不定又要鬧什麼幺蛾子呢。】
【真能演,女配這是想賣好,故意討好男主呢。】
【可惜男主又不是傻的,怎麼可能被這一兩頓飯收買。】
【還要演多久啊,迫不及待想看她現出原形了。】
季明詩隨意看了幾條彈幕,暗自歎氣。
果然她現在不管做什麼,都會被說成故意。
實在是之前那個女配的做法太逆天,如今她隻是稍微正常一點,反差就這麼大。
她摘掉圍裙,拉開椅子,主動盛了碗粥放在裴見川麵前。
“本來還想做幾個小菜,沒想到你今天這麼早就回來,改天吧。”
裴見川嘗了一口粥,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
算不上好吃,但比起他在工廠吃的水燉萬物的大鍋菜,味道要好上太多。
季明詩跟著低頭扒拉幾口,悄咪咪的觀察他的表情。
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對自己廚藝的認可。
她有些忐忑,畢竟已經很久沒下廚,雖然看了食譜,但調料全都是憑感覺放的。
什麼適量不適量的,聽不懂。
“那個,你覺得怎麼樣?還行嗎?”她緊張的試探著問。
裴見川抬眼語氣很淡:“嗯,可以。”
季明詩有些得意的眯起眼,偷笑。
兩人安靜的吃著,不多時桌上的盤子就空了。
季明詩扒拉完最後幾口。
“還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見她麵露猶豫,裴見川的眼神一暗,暗道果然如此。
“你說。”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接下來季明詩說要什麼,他都不會意外。
“我之前花錢大手大腳的,也不知道節省,讓你很辛苦,實在對不住。”
裴見川挑眉。
“我把那個包已經掛二手平台了,還沒出掉,出掉後我會把錢給你的,我現在也有了工作能賺錢,我覺得不如我們還是把錢分開存吧。”
裴見川皺眉,覺得自己仿佛出現了幻聽。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把工資給我了,你自己留著花吧。”
季明詩抿了抿唇,想起之前的事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越來越低。
空氣靜默許久,裴見川就端坐在那裏,一直沒出聲。
審視的目光牢牢的鎖定在季明詩身上,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從前那個哭天喊地鬧著要自殺,也要逼他買名牌包的人,一夜之間竟轉了性?
【不好,這回是真殺豬盤,女配開智了,大家顫抖吧!】
【大事不妙啊,我看男主真有可能吃這一套。】
【女配絕對是要以小搏大了,看著吧,三千八誰稀罕啊,人家是為了上億的資產。】
季明詩早已習慣彈幕對她的各種諷刺和調侃。
麵上波瀾不驚,實則在心裏叫苦不迭。
她要真有這麼心機,前期也不會那麼蠢了好嗎!
“不如你直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裴見川的臉色有些難看,表情也算不上和善。
繞這麼大一圈,最後還不是另有所圖。
與其到最後給他來一個大的,倒不如現在就問清楚。
直白的話砸過來,看著他眼裏充滿防備。
季明詩一愣,轉念一想也能理解。
換做是她,估計也不敢相信,一個人一夜之間就能脫胎換骨。
“我就是覺得你一個人要負責我們兩個,當然了,主要是我的開銷,實在有點負擔,我想替你分擔一下,你也可以不那麼累了,下班後也別去分揀快遞了,直接回來吧。”
裴見川輕歎一口氣,看不出什麼情緒。
隻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便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季明詩茫然的眨了眨眼。
這人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算了,不管怎麼說,話她已經帶到了。
一時半會兒,她很難徹底改變裴見川對她的看法。
但要是安穩度日,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她必須跟他徹底劃清界限,絕對不能再像原著一樣,死死的捆住裴見川。
就在這時,手機提示音響起。
季明詩拿起一看,是鹹魚買家的留言。
她不抱任何希望的點開對話框,準備看看又是什麼牛鬼蛇神。
就見對方跟她還價到四千五。
“現在二手行情我給的已經是最高了,你要是不出就算了。”
還附帶上這麼一句。
季明詩眼前一亮,先是感歎,終於有正常人了。
但很快又皺巴巴的露出一張苦瓜臉,也刀太多了,一千三啊!
她得跑多少單外賣才能賺回來。
“小姐姐,我賣這個包是因為我男朋友出車禍了,我實在缺錢不得已才賣的,這是他送我的第一個包,我真的很舍不得,求求你能不能再加一點。”
季明詩手指飛快的打字,同時在相冊裏翻了一張之前在醫院裏拍的照片。
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但先用了再說。
對麵一直是未讀,狀態也是離線。
季明詩也不急,又甩過去幾個流淚和拜托的表情包,開始靜靜等待。
就在這時,房東的催租短信再次彈了進來。
“二十號把一千二準時打到我卡上來,這個月再延期可說不過去了吧。”
季明詩猛地從床上坐起,眉頭擰成一團。
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房租和花唄偏偏趕在一天。
也不知道上個月裴見川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那時候他手裏應該沒幾個錢了才對。
她的記憶裏完全沒有這件事。
彈幕在此時密密麻麻的刷了一片。
【誰還記得,女配當時倒是躲出去了,房東都找到男主廠子去了,我都替他難堪。】
【心疼男主一秒,工資全都給女配這個無底洞了。】
【還有顯閑心在這問,但凡多關注男主一下呢?低聲下氣又跟老板預支的工資唄!】
原來是這樣,季明詩心口堵得發悶。
還說要還給他包的錢,如今房租都沒著落,包也沒賣出去,她要拿什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