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她說慕念為了討慕然歡心,不顧他的身體安危,強行要泡蜂蜜水給他喝,才害得他去晚了醫院,不得不開刀。
當時做完手術躺在病床上的慕然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了,從此哪哪看慕念不順眼。
這一招她百試不爽,慕念就這樣被慕家人厭棄了。
但是這次是怎麼回事?
蔣魚為什麼不聽呢?
她明明是為了她好!
“真真,你也別生氣,蔣魚她就是被慕念迷惑了。”
坐在她旁邊的林雅小聲安慰她,讓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小雅,還是隻有你懂我的用心良苦。”
林雅點點頭,卻在心裏罵慕真沒腦子。
她真以為自己開了說什麼大家都喜歡她的係統嗎?
大家不過是看人下菜碟,不願意得罪慕家千金罷了。
以前慕真也不這樣啊?
怎麼一回慕家後嘴巴就變得這麼賤呢?
看樣子是慕家的風水不太好。
*
慕念追出去的時候蔣魚正坐在樹下的椅子上擦眼淚,她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看到慕念來了,她癟了癟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小魚,你別哭呀。”
慕念快步走到她麵前,從包裏拿出紙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眼淚。
她買的是便宜紙巾,有些粗糙,怕擦疼蔣魚。
“念念,謝謝你啊。”
其實她和慕念關係隻能算得上比普通同學好一點。
她性格有些驕縱,班上沒朋友,就隻有慕念她能說得上話。
“不用謝我,我應該和你說對不起。”
“慕真針對的是我,你剛剛是被我連累了。”
慕念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歉疚。
蔣魚擺了擺手,完全不在意。
之前真假千金的事情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吐槽是小說照進現實,說慕念欠了慕真二十年的好日子。
但她不這麼覺得。
慕念雖然在慕家吃穿不愁,但好像零花錢都沒有。
她之前約過好幾次慕念,但慕念都說家裏有門禁。
她這個慕家千金,也隻是個軀殼罷了。
“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分明是她慕真不當人!”
“哼,我可不是軟柿子,我一定要去老師那告她一狀!”
蔣魚想到慕真就生氣,生氣的在椅子上捶了一拳。
“小魚,謝謝你不怪我。”
其實她之前也有些朋友,不過因為慕真的針對,她們被牽連後就怪上了她。
“這有什麼,念念,你性格也太軟了,容易被欺負。”
蔣魚伸手在慕念的臉上捏了捏,見她皺著眉,她更起了逗弄的心思。
慕念長得漂亮,性格又軟萌可愛,慕真分明就是嫉妒她!
“小魚,我可不軟,我硬得很!”
“行行行,你說硬就硬吧。”
蔣魚噗嗤笑了一聲,看到慕念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小魚,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嗎?”
做個朋友弄得跟告白似的,蔣魚有些好笑。
“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
“慕念念,你老實交代,我是不是你第一個朋友?”
聽到朋友這兩個字,她想到了商硯。
上次她跟商硯說,他是她的第一個朋友。
但以後他是要做她男朋友的,那第一個朋友這個位置,是不是能騰出來給蔣魚了?
於是慕念非常篤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小魚,你就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蔣魚這才滿意,鬆開了捏她臉的手。
校園裏清風徐徐,綠樹成蔭。
兩個人坐在樹下相顧無言了一會兒,蔣魚約她去外麵下館子。
慕念想到自己好久沒下館子了,咽了咽口水。
“小魚,別去太貴的,我有點舍不得。”
她有錢了,但是變摳了。
“哎呀,我請你就是了,你怕什麼?”
“不行不行,我們要AA。”
她不想占便宜,讓他們的友情變得不夠純粹。
蔣魚似乎是懂她的,也沒再堅持,帶她去了校門口的一家過橋米線。
還沒到飯點,店裏人不多。兩人挑了個空調出風口的位置坐下,這才開始點餐。
她們選了個雙人鍋,多加了一份葷菜,才25塊錢。
“下午你有什麼事嗎?”
蔣魚又去拿了兩瓶可樂,分了慕念一瓶。
“我在旁邊的便利店兼職,等會兒吃完就過去了。”
“好吧,那我下午去找老師告狀。”
蔣魚還沒忘記這一茬,她是下定了決心要給慕真好看。
昨天剛開了思想政治課,今天慕真就犯事了,老師肯定要抓典型。
就讓慕真當這個出頭鳥吧。
“小魚,慕家人可能會找你麻煩。”
慕東延和沈玲羽很喜歡慕真,就連慕然也經常替她出頭。
上次她把慕然的電話拉黑了,好像微信還沒有。
想到這,慕念急急忙忙從包裏掏出手機,找到慕家人的電話號碼和微信,通通送了他們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
呼,終於放心了。
“我怕他們?大不了我也找我爸媽做主,就她有爸媽啊?”
蔣魚說完感覺有些不對,小心翼翼看了慕念一眼。
“念念,對不起啊。”
慕念現在好像真的沒有父母了。
“沒事的,我早都不在意了。”
慕念搖搖頭,衝著蔣魚笑了笑。
蔣魚看出來她笑的有些牽強,轉移話題道
“念念,你剛剛在忙什麼呢?”
“我上次隻拉黑了慕然的電話號碼,我怕他們又來找我麻煩,我剛剛就把他們全部送進了黑名單。”
慕念嘿嘿一笑,嘴角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幹著壞事,笑得這麼純真。”
蔣魚沒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
“對了,我聽我爸說,慕家和商家的婚事估計板上釘釘了,這周他們安排了見麵。”
老板這時候把做好的米線端上來了,兩人一人一個小碗,開始邊聊邊吃。
“啊?”
商硯和慕真的婚事要定下來了嗎‘?
那她現在每天纏著商硯,不就成了纏著別人的未婚夫了嗎?
那她這樣是不是小三?
慕念夾了一根米線放進嘴裏,被燙到了都沒反應。
“怪不得慕真這麼囂張,誰都不怕, 原來是以後有了靠山。”
“哎,她要是真的和商硯在一起了,那我以後可不敢惹她了。”
蔣魚臉上透著淡淡的憂傷,她沒想到慕真這麼命好,傍上了商家。
她看了一眼慕念,見她呆呆地,有些憐惜。
本來這樁婚事是她的,可偏偏......
吃完後慕念A了錢,和蔣魚分開了。
過橋米線店和便利店離的很近,慕念過去時老板娘還在吃飯。
看到慕念來了以後她非常自覺地把收銀台的位置讓給了慕念。
慕念打了一聲招呼,穿上圍裙開始幹活。
她發著呆,腦子裏全是蔣魚說的話。
念念不汪:哥哥。
她打了字,又有些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