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顧城的初戀陸欣雨急需換腎。
為了保住我們的婚姻,我捐了我的一顆腎。
可陸欣雨術後排異反應,落下了終身殘疾。
顧城認為是我在配型報告上做了手腳。
他把我像狗一樣關在地下室,日日逼我給他的初戀磕頭贖罪。
隻要我敢反抗一句,他就用煙頭燙我,笑著說這是我欠她的。
最後,我被活生生折磨致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顧城逼我上手術台的那天。
1
“沈然,醒醒。”
有人在拍我的臉。
我睜開眼。
視線裏,顧城穿著綠色的無菌手術服,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然然,你終於醒了。簽字筆在醫生手裏,你簽個字,我們馬上開始。欣雨在隔壁手術室,她的血壓一直在降,等不起了。”
我看著他,手動了動,手背上紮著輸液針。
我重生了。
前世,也是在這個手術室。
顧城說陸欣雨是他的妹妹,得了尿毒症,隻有我的腎能救她。
他說,隻要我救了她,他會用一輩子來補償我。
我信了。
我簽了字,切掉了一顆腎。
可手術後,我麵臨的是強烈的排異反應,而顧城卻拿著我的科研專利,轉手送給了陸欣雨,讓她成了醫學界的明星。
最後,我被他們關在地下室,因為傷口感染,在腐爛和高燒中痛苦死去。
死前,顧城摟著陸欣雨站在我麵前,對我說:“沈然,你一個孤兒,能用一顆腎換來我們兩人的幸福,你應該覺得值。”
我的呼吸沉重起來。
胸腔裏有一股熱流在橫衝直撞,但我強行壓了下去。
“沈小姐,請簽字吧。”
一旁的護士遞過來一塊墊板,上麵夾著自願捐獻器官同意書。
顧城把一支黑色簽字筆塞進我的手裏。
“然然,聽話。簽了字,一切都好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騙一個孩子。
我低頭看著那張同意書。
上麵寫著我的名字,沈然。
我五指慢慢收緊,握住了那支筆。
顧城的眼角微微彎曲,露出了一個放鬆的笑容。
下一秒,我將那支簽字筆重重地朝同意書上劃了過去。
“撕拉——”
紙張裂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我沒有停手,雙手抓住那疊紙,用力一撕。
紙屑在空氣中揚起,散落在手術單上。
手術室裏的空氣凝固了。
顧城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盯著落在地上的碎紙,然後慢慢抬頭看著我,眼底的溫柔褪去,浮現出一層暴戾:“沈然,你幹什麼?”
我抬起左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針。
塑料管被拔出,針頭帶出一道血箭,灑在白色的床單上。
我沒有理會手背上不斷湧出的血珠,直接翻身下床。
“我說,我不捐。”我看著顧城,一字一頓。
“你瘋了?”顧城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捏得我的骨頭生疼,“陸欣雨快死了!沈然,你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是我顧家收留了你,給你吃,給你穿,還娶了你。現在顧家需要你出一顆腎,你連這點恩情都不懂得知恩圖報?”
我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抬起右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甩在顧城的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手術室裏回蕩。
顧城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口罩帶子斷開,露出了他半邊紅腫的臉。
他轉過頭,眼神變得可怕,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我擦掉手背上的血跡,冷冷地看著他,“自願捐獻?你們顧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拿我的身體去討好你的情人,還要我感恩戴德?”
“沈然,你找死。”顧城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像是要擇人而噬。
我轉身朝手術室大門走去。
“站住。”顧城在身後冷冷地命令。
我沒有理會,伸手按向大門的自動感應開關。
然而,綠色的指示燈沒有亮,大門紋絲不動。
顧城在身後按下了牆上的警報器。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在走廊裏響起。
手術室的安全門被徹底鎖死。
緊接著,一側的側門被推開,四個身穿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保鏢麵色不善地走了進來。
他們堵住了所有的出口,將我圍在中間。
顧城走到我身後,扯掉手套,扔在地上。
他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了任何溫度:“沈然,今天這個手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以為,你走得出這扇門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圍上來的保鏢,手指慢慢伸進口袋,摸到了一個堅硬的金屬外殼。
那是我來醫院前,特意準備的東西。
2
手術室外的走廊裏,急促的皮鞋敲擊地麵聲傳來。
緊鎖的安全門打開了。
首先衝進來的是顧城的母親,陳玉琴。
在她身後,是顧城的父親顧國祥。
“沈然!你這個白眼狼,你在鬧什麼?”陳玉琴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到我麵前,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欣雨還在等你的腎救命!你現在在手術室裏打顧城?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
我退後半步,避開她的手指。
“媽,您這麼急著要我的腎,是不是因為您和陸欣雨的配型也合適,但您怕疼,才來挖我的肉啊?”我看著陳玉琴,語氣平靜。
“你——”陳玉琴氣得渾身發抖,“你放屁!我是顧家的太太,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拿我和你比?”
“夠了。”顧國祥沉著臉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上位者的冷漠與施舍,“沈然,顧家供你讀完醫學博士,不是讓你在這裏跟我們頂嘴的。陸欣雨是顧氏醫院未來的形象代言人,她不能出事。你把腎給她,顧氏會給你兩百萬作為補償。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
兩百萬。
買我的一顆腎,買我下半生的健康,買我前世在地下室裏腐爛的命。
“如果我不呢?”我看著顧國祥。
“不?”顧國祥冷笑了一聲,“由不得你。沈然,你在顧氏的實驗室裏工作,你的所有研究成果、你的戶口、你的社會關係,都在顧家的掌控之下。你如果不簽,今天你不僅走不出這個門,你那個還在重症監護室裏的外婆,明天就會因為欠費被斷掉呼吸機。”
聽到“外婆”兩個字,我的心臟猛地縮緊了一下。
前世,他們就是用外婆的命來威脅我。
可實際上,在我進手術室的那天早上,外婆就已經被他們停藥去世了。
他們瞞著我,直到我切完腎才告訴我真相。
“顧國祥,你以為,陸欣雨得的是尿毒症晚期嗎?”我看著他,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一變。
顧城上前一步,眼神閃爍:“沈然,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欣雨的病曆是我親自看過的。”我轉頭盯著顧城,一字一頓地拆穿他們的謊言,“她根本不是什麼尿毒症,她隻是因為長期服用某種違禁藥物,導致了腎功能暫時性急性衰竭。隻要停藥治療三個月,就能自行恢複。你們這麼急著要切我的腎,不過是因為,你們急著要用我的腎,去給陸欣雨背後的海外財閥做投名狀,對不對?”
顧國祥的臉色變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狠辣代替。
“動手。”顧國祥對旁邊的保鏢下了命令,“把她按回去,打麻藥。”
四個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保鏢朝我的衣領抓來。
我沒有躲閃。
我隻是將口袋裏的那個微型設備拿了出來,高高舉起。
設備頂端,一顆紅色的指示燈正在有節奏地閃爍。
“顧總,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看著我們嗎?”我看著顧城,微微一笑。
3
顧城的瞳孔在看到那個紅色指示燈的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是學醫的,也是顧氏醫院的管理者,他太清楚這個設備是什麼了——
高清微型無線直播儀,自帶獨立衛星信號源。
“你做了什麼?”
顧城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一把扯過旁邊保鏢的手機,顫抖著手指打開網頁。
不需要他刻意去搜。
此時,各大社交媒體、視頻平台上,一個名為“全國青年醫學學術發布會”的官方直播間裏,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五百萬人,並且數字還在以每秒幾萬的速度狂飆。
顧氏醫院作為這次發布會的承辦方和讚助商,原本應該在台上展示最新的科研成果。
可現在,直播畫麵裏呈現的,卻是手術室、以及顧家三口。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的天,這是現場直播逼人捐腎嗎?】
【那個不是顧氏醫院的太子爺顧城嗎?平時營銷深情愛妻人設,結果逼老婆給情人捐腎?】
【老太婆說的話也太惡心了吧,‘進了我家的門器官就是我家的’?這大清亡了多少年了?】
【報警!快報警!】
顧國祥看著手機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腳下一軟,險些站不穩。
“關掉!快給我關掉!”陳玉琴朝我撲過來,想要奪走我手裏的設備。
我側身避開,陳玉琴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沈然,你這個瘋子!你想毀了顧家嗎?”
顧城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冷汗。
“毀了顧家?”
我舉著直播儀,一步步逼近顧城。
保鏢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在幾百萬觀眾的注視下對我動手。
“顧城,你不是在媒體麵前,立過‘深情不二’的人設嗎?你說你願意為了陸欣雨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我拿出手機,劃出一份報告,展示在直播鏡頭前。
“這是我和陸欣雨的配型報告,顯示配型成功率為40%。”
我又劃出另一張報告:“而這一份,是顧城你和陸欣雨的配型報告。匹配度,99.9%。”
我看著顧城,微微笑了一下:“顧城,你和她才是真正的百裏挑一。既然你這麼愛她,現在全網都在看著呢,你這個‘絕世深情男’,不打算自己捐一個?”
顧城看著鏡頭,嘴角微微抽搐。
“沈然......你別逼我。”顧城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顧氏醫院的公關總監跑了進來。
“顧總,不好了!我們的股票開盤就跌停了!董事會大股東發來通知,如果您不立刻平息輿論......如果您不立刻進去做手術,他們就聯手罷免您的一切職務,並且撤資!”
顧城聽完,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看著我,眼底的恨意已經濃烈得像要溢出來。
我歪了歪頭,看著他:“顧總,手術台已經準備好了。你是要你的腎,還是要你的顧氏商業?”
4
無影燈再次亮起。
不過這一次,躺在手術台上的人,變成了顧城。
全網都在直播他的“深情義舉”。
顧氏的公關團隊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反應,將這場逼捐鬧劇強行公關成了“顧總為了真愛,毅然決定親自上台捐腎”。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
我就站在手術室外的觀察區,隔著透明玻璃,看著主刀醫生取出他的腎臟,然後放進保存箱,送往隔壁陸欣雨的手術室。
顧城在麻醉藥效退去後,疼得整個人在床上痙攣。
三天後,顧氏私立醫院頂樓的VIP病房。
顧城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腰部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暗紅色的血跡滲出來。
陸欣雨坐在旁邊的輪椅上,由於剛做完移植手術,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但眼裏卻滿是怨毒。
看到我推門進來,陸欣雨立刻哭了出來:“沈然,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把阿城害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走過去,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阿城,你感覺怎麼樣?”我看著顧城。
顧城睜開眼,他的眼裏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我,因為憤怒,腰部的傷口似乎又崩開了,紗布上的血跡在擴大。
“沈然,你以為,你贏了?”顧城的聲音沙啞。
他從床頭櫃下麵抽出一份文件,砸在我的麵前。
文件上寫著幾個大字:*關於“抗排異藥物SR—01”專利代理及所有權轉讓協議*。
那是前世,我為了“報答”顧家的收留之恩,在顧城的甜言蜜語下簽署的協議。
根據協議,我研發的這款能徹底解決器官移植排異反應的特效藥,所有權歸顧氏醫院所有,我隻是一個“職務發明人”。
“沈然,你這個賤人。你害我沒了一顆腎,我要你用下半輩子來還。”顧城咬牙切齒的笑著。
“顧氏法務部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你私自轉移實驗室數據,涉嫌職務侵占。”陸欣雨在一旁惡毒地附和,“那是屬於顧氏的專利!我們要起訴你,不僅要讓你淨身出戶,還要讓你背負三億的債務,在監獄裏關一輩子!”
顧城從枕頭下拿出一張法院傳票,扔在我的臉上。
傳票鋒銳利的邊緣,在我臉上劃出一道紅痕。
“明天的專利所有權聽證會,就是你的死刑宣判日。”顧城死死盯著我,“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種,拿什麼跟我們鬥?”
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幾個黑衣保鏢悄然守在了病房門口,將走廊的退路堵死。
顧城靠在枕頭上,劇烈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陰狠:“沈然,今天你走不出這家醫院。明天的聽證會,你會老老實實地認罪。”
我看著地上的傳票,又看了看門外的保鏢。
我彎下腰,撿起那張傳票。
“顧城,你覺得,你手裏的那張協議,真的能送我進監獄嗎?”
我看著他,臉上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恐慌,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5
翌日,上午十點。
市知識產權仲裁大廳。
這裏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的鏡頭對準了大門,顧城坐著輪椅,由陸欣雨推著,在保鏢的護送下走入現場。
顧城麵對鏡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神情卻充滿了悲壯與正義:“我們顧氏一直致力於醫學研發。沈然作為我前妻,利用職務之便,企圖將顧氏投入數十億研發的‘抗排異藥物SR—01’據為己有。我們起訴她,不僅是為了顧氏的利益,更是為了醫學界的學術誠信。”
陸欣雨在一旁抹著眼淚:“沈姐姐就算對阿城有怨氣,也不能拿病人的生命線開玩笑啊,那款藥是阿城連夜做實驗研發出來的......”
一時間,輿論再次被帶偏。
我獨自一人到場。
沒有律師陪同,沒有保鏢護送。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手裏隻拿著一個老舊的U盤。
“沈然女士,請問你對顧氏起訴你職務侵占一事有什麼回應?”
“你真的剽竊了前夫的研究成果嗎?”
記者的提問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我沒有說話,隻是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平靜地走到被告席坐下。
“聽證會正式開始。”仲裁員敲下木槌。
顧氏的法務團隊極其專業。
領頭的首席律師推了推眼鏡,將一份份裝訂整齊的文件呈遞上去。
“仲裁員,這是沈然女士在三年前簽署的自願放棄專利聲明書,以及專利權轉讓協議。協議上,有沈然女士的親筆簽名和紅色指印。”
律師的聲音清晰有力,“同時,我們有實驗室的考勤記錄和項目資金撥付單,證明該項目的研發資金全部由顧氏提供。沈然女士隻是該項目的協助人員,主導者是顧城先生。”
顧城坐在輪椅上,挑釁地看著我。
他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是:*你死定了。*
“被告沈然,你有什麼要陳述的嗎?”仲裁員看著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首先,這份協議確實是我簽的。”我開口,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但我需要澄清兩點。”
我將手裏的U盤插進多媒體控製台,身後的投影大幕上,立刻彈出了幾張複雜的化學分子式和實驗數據對比圖。
“第一,顧氏提供的研發資金,在兩年前就已經被顧城挪用去給陸欣雨買別墅和跑車,實際用於研發的資金為零。第二,顧城先生自稱是該項目的‘主導者’。那麼我想請問顧先生——”
我轉頭看著顧城,指著屏幕上的第三行公式:“SR—01的第三分枝鏈,在常溫下會產生一種名為‘L—脫氧核糖’的衍生物。如果要抑製這種衍生物的毒性,需要加入什麼催化劑?比例是多少?”
顧城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他隻是個混日子的草包,學術論文都是找人代筆,他怎麼可能知道這種核心數據?
“我......這是商業機密,我無可奉告!”顧城咬牙切齒地狡辯。
“無可奉告,還是你根本不知道?”我冷笑。
“沈然,你少在這裏故弄玄虛!”顧氏的律師立刻打斷我,“法理隻認字據。白紙黑字,協議具有法律效力!仲裁員,我請求立刻凍結沈然女士的所有銀行賬戶,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仲裁員低頭翻閱著文件,交換了一下眼神,準備敲下木槌。
就在這時,聽證會大廳緊閉的紅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撞開。
“砰!”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渾身一震。
兩排身穿黑色西裝、佩戴著金色鷹徽安保徽章的保鏢,如同潮水般魚貫而入,瞬間將大廳內的保安和媒體隔開。
6
大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身材高大,一身純手工定製的深灰色西裝沒有一絲褶皺。
他的五官冷峻,眼神深邃得像看不見底的深潭,周身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獨有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盛世集團總裁,沈爵。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原本坐在輪椅上的顧城,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連輪椅都帶倒了。
“沈......沈總?”顧城的聲音在發抖。
盛世集團,那是國內乃至全球都排得上號的超級財閥,涉及金融、醫療、科技等多個領域。
相比之下,顧氏醫院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診所。
沈爵沒有理會顧城。
他帶著全球最頂尖的律師團,徑直走到被告席旁。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原本冷漠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心疼和溫和。
“抱歉,哥哥來晚了。”沈爵輕聲說。
我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前世,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其實是京圈沈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
知道我死前,在地下室隔著門板,聽到顧城和陸欣雨的對話。
原來沈家在半年前就通過全國DNA庫篩選到了我,但是協查信件寄到顧氏醫院時,被顧城截獲銷毀了。
他害怕我回到沈家後,他就無法掌控我和我的專利。
而這一世,在重生醒來的第一天,我就給沈家的尋人郵箱發去了一份DNA比對報告。
沈爵轉過頭,看向主審席和顧家方向時,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
“沈總,您這是......”仲裁員也慌了,連忙站起來。
沈爵打了個手勢。
他身後的首席律師立刻走上前,將一疊厚厚的文件,呈遞給仲裁員,同時將副本分發給在場的媒體。
“我是盛世集團法務總裁,張明。”律師字字鏗鏘,“我們現在代表我集團董事長沈爵先生的親妹妹——沈然女士,正式發表聲明。”
“第一,沈然女士是盛世集團唯一合法的第二繼承人。顧氏集團起訴我集團繼承人‘職務侵占’,純屬無稽之談。”
“第二,關於顧氏出示的那份專利轉讓協議。”張明冷笑了一聲,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紅色封麵的證書,“這是世界醫學會半個月前頒發的‘世界免疫學金獎’證書。上麵明確記載,SR—01的所有核心理論和臨床數據,均由沈然女士在讀書期間獨立完成。該專利在兩年前就已經在瑞士聯邦知識產權局進行了國際專利登機,所有權人,僅歸沈然女士一人所有。”
張明將那份證書展示在鏡頭前:
“顧氏所謂的協議,不過是借著婚姻名義進行的非法竊取。我們已經向國際法庭提起訴訟,控告顧氏集團非法侵占、商業欺詐。起訴金額,三十個億。”
沈爵走到顧城身前,將他桌上的一份文件拿起。
他當著所有媒體的麵,雙手用力,慢條斯理地撕成了碎片。
“嘩啦——”
紙屑如雪花般落在顧城呆滯的臉上。
“動我沈爵的妹妹,還想搶她的專利?”沈爵居看著輪椅上的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