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瑤寨厲家,百年祖訓,當家主母不得率先生育。
一旦有孕,必須喝藥打胎,避免妻子利用子嗣奪權。
我嫁進厲家五年,痛失骨肉三次。
第四次懷上孩子,族長勒令我打胎,我跪著哀求丈夫。
“厲硯辭,他是我們的孩子,求你留下他。”
他摟著我輕聲安撫:“事關家族利益,不得馬虎,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給你調理身體。”
我默默進屋,躲在被子裏哭。
落胎之刑,定在五天之後。
當晚,我在床下的木匣裏發現一支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裏麵傳來厲淮景的聲音。
“哥,你當用命逼族長改祖訓,不讓薑穗寧生下長子,都是為了阮茉。”
“這些年,你為她做得夠多了,再讓嫂子落胎,以後恐怕再難有孕。”
厲硯辭聲音冰冷。
“茉茉快回來了,這個孩子我會處理。”
“我的孩子隻能茉茉來生。”
刺骨的真相狠狠砸向我。
原來,三年的幸福都是假象。
......
我跌坐在木椅上,渾身顫栗,好半天沒回過神。
錄音筆裏還在繼續播放。
“是薑穗寧搶了她主母之位,害她被母家為難,逼她嫁給一個瘸子。”
“讓她落胎,就當是給茉茉贖罪了。”
阿景無奈。
“你就這麼放不下阮茉?”
“別忘了,薑穗寧用藥落胎三次,傷及根本,能再次懷孕不容易。”
厲硯辭打斷。
“這些年茉茉不容易,被母族毆打辱罵,讓她嫁給瘸子,被逼跳河自殺,我幫她也是應該。”
“至於薑穗寧,她之前三次湯藥落胎,本來就不適合懷孕,到時我隨便製造個意外,她也不會懷疑。”
阿景急道。
“哥,薑穗寧呢?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你讓她怎麼活?”
他冷聲打斷:“為了茉茉,我隻能對不起她了。”
厲硯辭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
“我答應過茉茉,未來要把家主之位傳給我們孩子。”
“至於薑穗寧,我會用下半輩子好好照顧她。”
又是一陣沉默。
很久,厲淮景問道。
“哥,你老實告訴我,這五年,你有沒有一點喜歡過薑穗寧?”
聲音突然斷了。
他沒有回答。
我握著錄音筆,渾身冰涼。
心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當初,厲硯辭在瑤寨,用了九千多鮮花向我求婚,並承諾護我一世。
這幾年,他對我極好。
所以,我甘願放棄母族,接受厲家祖訓。
忍受一次次骨肉分離,身體撕裂的痛苦。
總想著,等阿景結婚生下孩子。
我就能熬出頭,生下我們的孩子,幸福一生。
可沒想到,這都是厲硯辭的陰謀。
為了別的女人,他串通厲氏家族,殺死我們三個孩子。
目的就是想讓阮茉的孩子,坐上家主之位。
就連,我們最後一個孩子,他都不打算放過。
整整五年,我竟從沒了解過自己的愛人,一直活在他精心為我編織的謊言裏。
卻不知,他正在一步步把我推進深淵。
我捂著嘴,瘋了一樣往外跑。
天,下起大雨。
把我全身都淋濕了,卻不及心冷的萬分之一。
不知跑到哪裏,腳下一滑,我整個人滾下了山坡。
暈倒前,我還死死捂著肚子。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厲硯辭握著我手,雙眼紅了一圈:“寧寧,出去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你和孩子要是出事,我該怎麼辦?”
他緊緊撰著我手,一遍遍吻著。
“寧寧,你不能有事。”
溫柔的話語,一遍遍在耳邊回響。
五年前,我就是被他的體貼打動。
一腳踏進這個火坑。
我忍著心痛,輕聲問。
“孩子不會有事,對嗎?”
“他會順利出生,是嗎?”
他眼裏閃過一絲心虛,而後又恢複往常溫柔。
“別胡思亂想。”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徹底落空
“茉茉快回來了,這個孩子我會處理,我的孩子隻能茉茉生。”
想著這句話,我就止不住心痛。
我把頭埋進他懷裏,輕輕回應。
“我信。”
他摸了摸我頭發:“乖,好好休息,我在旁邊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