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
厲硯辭沉著臉,一直沒說話。
直到入睡前,他才拉著我手腕,語氣不善。
“你今天,過分了。”
“阮茉她是客人,你不該對她出言不遜。”
在一起五年,他從沒對我黑過臉,更沒說一句重話。
今天,卻為了阮茉質問我。
我沒接話,隻是看著他。
好半天,才開口。
“厲硯辭,你是愛我的,對嗎?”
厲硯辭歎了口氣,語氣有些疲憊。
“寧寧,這五年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清楚嗎?”
“阮茉這幾年不容易,被母族責難,被逼嫁殘廢,又被逼的跳河自殺,如今好不容易才熬出頭。”
“我和茉茉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近,但我隻把她當妹妹,你沒必要遷怒她,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我苦笑。
“你覺得,我在吃醋?“
“覺得是我在刁難她?”
厲硯辭突然來了脾氣。
“薑穗寧,你到底怎麼回事,非要和阮茉較勁。”
“她好不容易脫離母族掌控,回來看看我,你卻在這裏陰陽怪氣,你還有心嗎?”
砰。
他摔門離開。
我站在床邊,心底破了個洞。
不停有冷風灌進來。
第二天一早,我剛出門,就碰到阮茉。
“寧寧,你醒了?”
“你和辭哥哥睡得好嗎?”
我冷聲:“他的事,和你無關。”
阮茉挑眉:“是嗎?”
她彎起嘴角,湊近我耳邊,小聲說。
“辭哥哥愛的是我。”
早知真相,但從她嘴裏說出,心還是緊了一下。
“那又如何?”
“你要是真愛他,就該悄悄退出他的生活,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而不是以朋友的身份,利用他的感情,換取利益,給自己孩子謀家主之位。”
我頓了一下。
“要說愛,你根本不愛厲硯辭。”
“你愛的隻有你自己。”
阮茉看著我,笑得人畜無害。
“那又怎麼樣,辭哥哥願意。”
“而你,失去這麼多孩子,也換不回他一眼。”
“你的存在,隻是為了幫我鋪路,幫我孩子拿到家主之位。”
“還有......”
她低頭下,看著我肚子。
“而你肚裏的孽種,再過幾天,就會被殺死。”
我捂著肚子,後退一步。
院裏的桂花,被風一吹,輕輕飄落。
好半天,我才笑出聲。
“要是瑤寨的人知道真相,你猜會怎麼樣?”
瑤寨人非常淳樸,卻非常看重家族血脈。
當初,厲硯辭和族長是在祠堂施刑,無人知曉。
要是真相大白,不僅厲硯辭會被發落,就連族長也會被罷免。
到時,阮茉的家主夢,將是一場空。
阮茉臉色大變。
“你敢去告密!”
說著,她就向我撲來,卻在眼神看到我身後時,猛地停住腳步。
一雙漂亮的大眼,瞬間盛滿淚水。
“寧寧,我和辭哥哥之間是清白的,你相信我......”
我有些懵。
不知道她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突然,我被人用力推開。
“薑穗寧,你在幹什麼!”
我穩住身體,看到厲硯辭將阮茉護在懷裏,墨黑的雙眼,死死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