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厲家祠堂,寂靜無聲。
木桌上,擺放著一晚濃黑的湯藥。
這是厲家祖傳落胎藥,入喉胎落,絕無反悔。
族長坐在主位,幾名長老坐在左側,厲硯辭和厲淮景則坐在右側。
整個祠堂,並沒人看見阮茉。
厲淮景低聲詢問,厲硯辭說。
“血腥場合,不適合茉茉,我讓她在臥室休息。”
“行刑開始。”
隨著族長一聲高喊。
我被兩名族人架著,綁在了木椅上。
今日,我穿著白衣,裹著麵紗,除了眼睛,所有地方都被包的嚴嚴實實。
大夫端著藥走到我麵前。
開始前,看了厲硯辭一眼。
他正要開口,阿景捏了捏他手,眼裏似有不忍。
厲硯辭看了他一眼,對大夫點了點頭。
沒有一絲猶豫。
大夫接收到指令,如往年一樣,熟練地撐開我嘴。
將濃黑的藥水倒進我嘴裏。
一股奇怪的苦味在嘴裏蔓延,很快,肚子傳來一陣抽痛。
“呃......”
我忍不住輕哼一聲。
族裏幾名長老竊竊私語。
“厲家主母,身體健朗,這藥勁兒大,她竟沒什麼反應。”
大夫見狀,看向厲硯辭:“藥效才開始,並不猛烈。”
厲硯辭又揚了揚下巴,大夫接收到指令,將剩下的大半碗藥,全部灌進我嘴裏。
肚子猛一陣絞痛,我想卷縮身體,卻因為被繩子困住,無法動彈,也出不了聲。
隻能從嘴裏發出一陣陣嗚咽。
很快,一股熱流順著雙腿流下,染紅了地麵。
我的白裙,也被染成了鮮紅。
厲硯辭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好像眼前的事,與他毫無關聯。
厲淮景坐立不安。
“哥,要不送嫂子去醫院吧。”
厲硯辭搖頭:“不用,這是正常反應。”
“況且,她並沒有出聲求救,就證明不嚴重。”
厲淮景咬了咬牙,無奈坐了回去。
藥效加重,我痛得全身痙攣。
很快,血積成一個水坑。
鮮紅刺目。
厲淮景抓著厲硯辭雙手大喊。
“哥,夠了!”
“快給嫂子鬆綁,帶她去醫院!”
族長也皺起眉頭,看向厲硯辭。
“阿辭,這胎已經落下。”
“刑法到此結束,你帶人回去吧。”
厲硯辭盯著木椅上抽搐的人,神色淡然。
他一直沉默不語。
以前那三次,開始流血,他就會讓人鬆綁,送薑穗寧去醫院。
可這幾天,她太過分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阮茉。
所以,他早讓大夫在藥裏加了短暫啞藥,讓她無法出聲呼救。
目的就是要給她一個教訓。
“落胎死不了人,再過兩分鐘鬆綁。”
厲淮景再也坐不住,上前查看。
當他看清楚被鮮血染紅的衣裙,臉色大變。
“糟了!嫂子大出血!”
族長和長老們,紛紛起身。
當看清楚血量時,臉色都有些難看。
“快!立刻鬆綁!”
“阿辭,不能再開玩笑了,立刻送寧寧去醫院。”
這一刻,厲硯辭表情終於有點變化。
他猛地起身,吩咐族人鬆綁。
當繩子落下時,他立刻將我接住,並顫抖著手解開我頭紗。
當紗巾落地,看清我麵容時,他臉色大變。
懷裏的人,竟不是我!
族長和長老們僵住。
“怎麼會是阮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