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就像探照燈一樣打在阮星落身上。
阮星落緩緩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微微揚起下巴,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全場死寂,都在等著看這出豪門少爺與清冷校花的偶像劇。
阮星落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禮堂裏回蕩:
“顧庭深,你以為弄出這種噱頭,就能讓我屈服嗎?我承認,你的條件很誘人。但我的夢想,不需要用你們的資本來施舍!”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屈辱和倔強:“別拿你們的特權來侮辱我的努力,我不稀罕!”
全場一片嘩然。
有倒吸冷氣的,有暗自欽佩的,更多的是等著看顧庭深怎麼低聲下氣去哄她的吃瓜群眾。
阮星落的脊背挺得筆直,欲擒故縱這招,她玩得爐火純青。
按照以往的劇本,顧庭深現在應該無奈地歎口氣,然後親自走下台,把名額強行塞進她手裏,對她說“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就在這時,我的眼前被密密麻麻的紅色彈幕徹底淹沒:
【臥槽!她還裝!她真的還在裝!】
【笑尿了,顧大少最煩裝X的!這次名額選拔是顧家老爺子親自施壓的實戰考核,少爺們是真在找合夥人啊!】
【完了完了,阮星落這波把顧庭深惡心壞了,你們看顧庭深的眼神,絕了。】
【快上啊女鵝!!!就是現在!他們這次是真的在選拔頂級智囊,根本不是戀愛腦!截胡她!】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主席台。
顧庭深的臉色果然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阮星落的眼神裏,沒有了以往的縱容,反而多了一絲探究和冷漠。
旁邊的沈少爺更是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壓低聲音罵了一句:“草,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在這個全場等著少爺們低頭哄校花的死寂瞬間。
我一把抓起手邊的牛皮紙袋,猛地站了起來。
起身的動作太大,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阮星落身上扯了過來。
幾千雙眼睛盯著我,帶著錯愕、鄙夷和看瘋子的神情。
我無視了這些目光,徑直離開座位,在阮星落震驚且帶著一絲怒意的眼神中,一步步走上了通往主席台的台階。
我走到顧庭深麵前,將厚厚的一遝企劃書和我的滿分履曆拍在了他麵前的桌子上。
“我需要這個資源。”
我迎著顧庭深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沒有一絲退縮,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野心:
“這是我對顧氏集團旗下新能源版塊下沉市場的商業重構企劃。我沒有背景,沒有光環,但我有這所學校裏最管用的大腦。我的能力,完全配得上這個名額。”
偌大的禮堂,陷入了比剛才更加詭異的死寂。
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阮星落站在台下,那張清冷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
她大概做夢也沒想到,在她的主場,居然會冒出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貧困生來搶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