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MCN公司幹了三年,最擅長的就是把一條熱搜從零炒到爆。
所以當顧家派人來接我,說我才是他們丟了二十二年的親生兒子時,
我腦子裏第一個念頭不是激動,是這流量,至少值八位數。
果然,剛進門就被堵了。
養了二十二年的假少爺顧硯辭,當著滿屋親戚的麵眼圈泛紅:
"哥哥,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聲音越說越小,垂下眼眸,努力隱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一屋子人立刻心疼得圍過去。
顧家大姐顧晚晴直接擋在他身前瞪我:"別欺負硯辭,他身體不好。"
二姐顧知予更絕,甩了張支票過來:"拿五百萬,別來顧家鬧。"
我沒接支票,也沒搭理假哭的那位。
我掏出手機,對準鏡頭,點了直播按鈕。
"家人們,今天給你們看個活的男綠茶教學現場。"
顧硯辭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我那個賬號,
三千萬粉絲,全網熱搜體質。
哥不爭家產,哥爭的是全網第一實時流量。
......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東西。”
顧晚晴一步跨到我麵前,高挑冷豔的身軀在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她毫不客氣地伸手,想奪我的手機。
我肩膀微側,手機順勢滑進了衛衣寬大的兜裏。
攝像頭被衣料半遮,但聲音依舊能清晰地傳進直播間。
剛才我那句開場白,顯然並沒有被這群高高在上的豪門千金當回事。
她們大概以為,我隻是在拍無聊的朋友圈。
顧晚晴見我躲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剛從鄉下接回來,規矩一點沒學,倒是學會玩心眼了。”
她指著還在強忍委屈的顧硯辭,聲音嚴厲。
“硯辭好心好意叫你一聲哥哥,你那是什麼態度?”
我把雙手插進兜裏,指尖輕輕摸索著手機屏幕。
不著痕跡地把收音模式調到了最大。
顧硯辭輕輕扯了扯顧晚晴的衣袖。
“大姐,你別怪哥哥。”
他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著恰到好處的隱忍。
“哥哥剛來,對我有敵意也是正常的,我願意把一切都還給他。”
“就算讓我立刻搬走,我也絕無怨言。”
這番話一出,客廳裏的氣氛瞬間炸了。
坐在沙發上一直沒出聲的顧母,終於放下了手裏的紅茶杯。
“胡鬧。”
她眉頭緊鎖,眼神像看垃圾一樣掃過我泛白的帆布鞋。
“硯辭是我從小嬌養著長大的,這輩子都是顧家的兒子。”
“誰敢讓你搬走?”
顧知予靠在真皮沙發背上,冷笑了一聲。
她修長的手指夾著剛才那張五百萬的支票,隨意地彈了彈。
“聽見沒,這就是你和硯辭的差距。”
“不是穿上高定,就能變成王子的。”
我低著頭沒說話。
心裏卻在瘋狂估算。
這種豪門狗血大戲,此時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絕對已經突破十萬了。
流量就是金錢,被罵兩句算什麼,這都是行走的印鈔機。
管家陳叔在這時走了過來。
“夫人,大少爺的房間該怎麼安排?”
顧母揉了揉太陽穴,顯得很不耐煩。
“二樓客房不是還有空的嗎,隨便收拾一間出來。”
顧硯辭立刻站起身,聲音溫和低落。
“媽,二樓客房背光,對身體不好的。”
“不如把我的房間讓給哥哥吧,我搬去一樓的雜物間住就好。”
他苦笑了一下,低下頭。
“反正我本來也不屬於這裏,住哪裏都一樣的。”
這招以退為進,用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顧晚晴當場就急了。
“那怎麼行!”
她猛地轉頭瞪向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二樓沒有多餘的朝南房間了。”
“既然你這麼想回顧家,就先去一樓最盡頭那間保姆房委屈幾天吧。”
顧晚晴語氣帶著施舍。
“反正你在鄉下長大,應該也習慣了那種環境。”
顧母微微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個安排。
我全程看著這群人的表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多好的素材啊。
不給他們加點戲,簡直對不起我那三千萬嗷嗷待哺的粉絲。
我從兜裏抽出手,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啊,我聽大姐的。”
顧硯辭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了那副乖巧體貼的模樣。
“哥哥你真好,等我明天去給你買幾套新衣服。”
“你身上這件,領口都洗脫線了。”
他故意抬高了聲音,讓在場所有傭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衛衣。
這是某高奢品牌的限量款做舊設計,一件抵得上他半個衣帽間。
不過我不打算解釋。
我看著顧硯辭那張偽善的臉,語氣平靜。
“衣服就算了,麻煩帶我去房間吧。”
管家陳叔領著我穿過走廊。
一樓盡頭的保姆房,門一推開就是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
裏麵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櫃。
窗戶很小,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我走進去,反手鎖上門。
從兜裏掏出手機,對準了四周的牆壁環視一圈。
屏幕上的彈幕已經密集到完全看不清字了。
我看著後台不斷飆升的禮物收益,滿意地笑了。
敲門聲在這時突兀地響起。
門外傳來顧硯辭刻意放輕的聲音。
“哥哥,我給你拿了點東西,你開開門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