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孟景臉色不好看,孟顏不敢造次。
她趕忙從沙發上站起身,笑嘻嘻道:“沒什麼事,正好路過你家,就過來了。
下個月關老太太辦壽宴,你想好送什麼禮物了嗎?”
“送耗子藥!”孟景沒好氣,“屁大點兒事兒,都非要大晚上來說。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過了今天就不活了是吧?”
想想剛才被打斷了什麼,他就煩躁。
火氣大得很。
“也是好久沒見了,過來看看你。你不想見我,我走就是了。”
孟顏訕訕地走了。
孟景沒理她。
出了別墅門,坐進自己車裏,孟顏沉下臉,打電話給關淩初。
“家裏沒女人,除了傭人們隻有阿景。以後這種事別讓我幫你做了。我要是得罪了他,我爸媽得弄死我。”她冷冷地道。
關淩初柔聲示弱:“顏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件事不找你,我實在不知道該求誰。而且除了你,也沒人能在阿景家裏推門就進......”
孟顏最煩她這個唯唯諾諾的樣子。
男人看關淩初,覺得她柔弱、溫婉、識大體,孟顏看她是爛泥扶不上牆。
“孟景好歹也是你未婚夫,你就不會自己問?現在都立不起來,等結婚,就隻有被拿捏的份兒。”
關淩初歎氣:“誰讓我喜歡他呢。能嫁給他,就已經很知足了。”
“算了,你別跟我說了,我聽著你們這種戀愛腦就煩。”孟顏掛了。
關淩初此時還在半山別墅附近沒走。
見電話掛斷,她收起剛才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孟顏說孟景家裏沒女人。
看來季禾沒折回去。
難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季禾漂亮歸漂亮,但也沒有美到不可替代的程度,性格又悶,不像男人會喜歡的類型。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孟景第一次當著她的麵跟季禾說話那天,關淩初就覺得不安。
季禾這一覺睡得沉。
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7點多。
不知是不是褪黑素的副作用,她照鏡子,發現自己整個臉都是浮腫的。
總靠藥物睡覺也不是辦法。
夏曉菲之前推薦了個心理醫生給她,季禾決定還是抽空去看看。
上班時才想起把手機開機。
接著,彈出好幾條孟景昨晚的未接視頻邀請。
另有幾條文字:
【接啊。】
【生氣了?】
【剛才說話的是我姐。】
今早還有一條。
他發了一串手機號:【這是我助理電話,他給你把包送過去。】
季禾給那個號撥過去,對方很客氣。
兩人約了個地點,她終於順利地拿回了自己的包。
拿到包,季禾第一時間先把孟景拖進了黑名單。
接下來的幾天,她沒有去別墅,而是另派了個工長盯著。
等再見到關淩初,是三天後了。
別墅裏該拆的都拆了,季禾親自指揮危廢處理公司,把建築垃圾清走。
一回頭,關淩初在身後笑眯眯地看著她。
“季小姐這種事業型女性,真得很有魅力。”關淩初誇她。
每次見到關淩初,季禾都說不出的心虛。
她笑笑:“關小姐過獎。”
“你和左楊,在一起了很多年?”
“是。大學沒畢業就在一起了,七年。”
“難怪,阿景說你們感情很深。”關淩初笑,“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後,阿景我倆天快亮才睡。東聊西聊的,聊到這兒了。”
聽話聽音,這句話的重點是“阿景我倆睡”。
季禾能聽懂,但不知該怎麼捧場,依舊笑笑。
“你知道阿景跟左楊是高中同學吧?”關淩初又問。
季禾如實:“左楊說過是朋友,太詳細的我就不清楚了。”
關淩初:“開始的時候不是同學。阿景比左楊小四歲呢,但他聰明,一直跳級,後來高三就同級了。”
又問,“季小姐多大?跟左楊同齡嗎?”
季禾點點頭。
關淩初:“你真顯年輕,完全看不出來已經要30歲了,比我和阿景大這麼多。”
被誇顯年輕,意思是不年輕了。
季禾不覺得冒犯,隻是在心裏小小驚歎了一下,孟景居然才25歲。
他這樣的人,錢和權力都不缺,又這麼年輕。
想約的話,19歲的都能約到,也不知道跟她這個29歲的耗什麼。
季禾不動聲色:“關小姐才是青春洋溢,跟孟先生很配。”
最後這句話是很必要的。
關淩初宣示主權的意思愈加明確了,就差明說,你這個老牛,不要惦記我的嫩草。
她得拿出態度。
果然,聽她這樣說,關淩初終於把話題轉到了裝修上。
拉黑孟景後,季禾又有一周多沒見他。
起初她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後來發現孟景也沒再找她。
也是,25歲的男孩子,三分鐘熱度而已。
也許就是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才勾起了孟景的興趣。
她放得開一點,不當回事,說不定孟景也早就放下了。
這天下午,季禾去談了個新業主。
回去的路途徑那家山城小麵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了裏麵。
還是跟上次一樣,點了大碗的小麵,加麻加辣。
跟左楊在一起後,她就沒怎麼吃過辣了,口味清淡變成一種習慣。
哪怕是分手後,都沒想過再回歸過去的飲食方式,繼續吃川菜。
反而是孟景誤打誤撞,喚回了她的味覺記憶。
季禾剛談成了一個單,心情還可以,食欲也不錯。
她認認真真地把一碗麵快吃到見底,鼻尖都在冒汗。
有點熱,她從包裏找了個發圈,準備把頭發綁起來。
一抬眼,便看到了信步走進來的孟景。
季禾皺眉。
你丫不是傳說中的天龍人,京圈太子爺嗎?怎麼還跟10塊錢一碗的小麵杠上了?!
心裏吐槽,行動上不敢耽擱。
她火速把碗裏剩的兩口麵吃光,起身,低頭,走了出去。
很順利地蒙混過關了!
路過孟景,他甚至沒什麼反應。
出了麵館的門,季禾更像是有狗攆著,一路小跑到車裏,猛給了一腳油門。
開出好幾公裏,她的心跳才漸漸平緩下來,
等紅燈時,手機提示音想起,季禾收到一個陌生號發來的短信。
【這位小姐,你又爆裝備了。】
附贈一張配圖:是她落在桌上的發圈,被那人戴在了左腕上。
發圈是很低調簡單的款式,咖啡色,沒有別的裝飾,但旁邊是他的綠水鬼手表。
很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