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夜裏陰冷。
前些天林老爺子說林夏夏還活著,要回來了,要沈辰趕緊讓林夏夏生下繼承人。
他這兩日才剛做了結紮複通手術,如今被灌了那些東西化瘀通血的東西。
縫合的傷口裂開,身下出了血,沒多久就撐不住暈過去。
夢裏回到高中畢業那年,爸爸出任務身故,媽媽也被報複虐殺,隻有他跟妹妹在學校躲了過去。
那時林爺爺還在,將他們兄妹接到林家保護。
年少還帶著稚氣,又嫵媚初顯的林夏夏卻日夜守著他,抱著他的腰埋進他懷裏,跟他溫柔承諾。
“這輩子我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下一秒,林夏夏視他如仇敵,護著劉非凡不分青紅皂白給他定罪,甩他耳光。
又將他鎖起來按著跪在劉非凡麵前......
逃不脫,掙不開。
從噩夢中驚醒,沈辰卻沒睜眼。
呼吸間嗅到林夏夏身上暖香的氣息,她在給他擦眼淚,手指柔軟,輕緩溫柔像是怕弄疼他。
他心臟蜷了下,滋味難辨。
閉著眼睛也能看見彈幕。
【好心機啊!裝暈勾搭林夏夏 ,林夏夏 也就是可憐你,不會愛你的!】
林夏夏聲音很溫柔,湊在他耳邊,“別哭了沈辰,我還是會護著你的,隻要你不再欺負非凡。”
沈辰心臟撕裂成兩半。
很快林夏夏被叫走,劉非凡醒了,嚷著要找她。
一去就沒再回來,也沒人管沈辰吃不吃飯,要不要喝水。
中午他才知道,劉非凡身體沒有大礙,已經被林夏夏帶回家了。
沈辰站在那裏許久,也沒在醫院等著人來接,直接出院,因為他知道自己等不到。
在外麵吃了午飯才回去。
剛到別墅門口,就聽到裏頭在砸東西。
沈辰眼皮猛跳,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拔腿衝進去,一個印著徽章的透明獎杯砸碎在他腳邊。
轟——
沈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往頭上湧,僵在那裏盯著碎得不成樣子的獎杯。
劉非凡渾身青筋暴起:
“他昨天能這麼發瘋,今天就能傷害團團,讓沈辰搬出林家,不然我要瘋了!”
沈辰是真的氣瘋了。
他衝進健身房拿了個十公斤的杠鈴,直奔三樓那間婚房,二話不說就開砸。
沈辰不等劉非凡指著鼻子罵,揪著他衣領抬手用力扇了一耳光。
“從你們回來,我就沒有跟你搶林夏夏,以後也不會,你怎麼能砸我爸的勳章!”
“我就快離開了,你怎麼就那麼等不及?”
劉非凡捂著臉哭的聲音一頓,滿眼不信地看著他。
沈辰反手又要一巴掌。
被人從身後截停。
林夏夏攥著他手腕,猛地一拽甩開,輕柔拉過劉非凡,捧著他紅腫的臉滿眼心疼。
劉非凡吸著鼻子紅著眼睛,卻揚起堅強的笑。
“夏夏,氣不過才砸他的東西,我也不想的,可我控製不了。”
感受到擁著她的人身軀顫抖不止,林夏夏抬眼看沈辰時溫柔不再,隻剩冰冷。
像是看不到他摔進滿地碎片裏,渾身是傷鮮血淋漓。
隻揮手招來保鏢,“我說過,別再欺負非凡,既然你不聽,那就給你個深刻的教訓。”
“打非凡的那巴掌,給我百倍還回去。”
沈辰被人抓著胳膊,巴掌一下一下抽到他臉上,直到一百下才停止。
打完卻沒放開,拖著他扔進一樓雜物間。
“小姐很生氣,讓你在這裏反省,出來道歉,別讓小姐為難。”
沈辰沒去計較保鏢隊長的稱呼,連滾帶爬攔住要合上的門。
“我可以走,我搬出去,不住林家,讓我走。”
保鏢歎氣搖頭,“小姐不許。”
沈辰的手被扒開,門合上後在外麵落了鎖。
屋裏很黑,隻有狹窄的窗口有光透進來。
沈辰幾拳砸到牆上,最後也隻能頹然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這時,外麵傳來傭人的交談。
“小姐讓把姑......沈先生父母的遺物搬出來做什麼?真要趕他走嗎?”
“沈先生不知悔改,又傷害姑爺跟孩子,還企圖下藥害小姐流產,小姐讓姑爺拿這些砸著玩。”
沈辰渾身的血液被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