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夜深,整整十二個小時,邵敘白的雙腿早已沒了知覺。
他臉色蒼白,全身被汗水浸透,好幾次快栽倒,又被保鏢強硬按住。
直到徹底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是在熟悉的房間。
邵敘白稍一動彈,膝蓋的刺痛便猛的襲來,疼的他滿身冷汗。
而這一整天,除了送飯送水的保姆,再沒旁人。
可分明從前,他隻是胃不舒服,蘇晚星都急得紅了眼,立馬放下工作趕回來查看。
但如今......回想起昏迷前的種種,“在蘇晚星心裏,他們並沒有那麼重要”這件事,他死過一次才知道。
邵敘白苦笑,正欲喊人來時,蘇晚星推門走進了房間。
兩人四目相對,卻說不出一句話。
直到蘇晚星不緊不慢的走到床邊,輕歎了口氣:“敘白,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吧,小野那兒,我會另外安排人照顧。”
得知蘇晚星要將他和小野分開,邵敘白猛的坐起:“蘇晚星,你什麼意思?!讓我見小野!”
可女人無動於衷道:“隻要你別再去找宋嶼文父子的麻煩,等你身體好轉,我會讓小野回到你身邊,他跟你關係好,也不能離開爸爸。”
“但現在,不行。”
邵敘白呼吸沉重,額間青筋暴起。
他抬起頭,看向蘇晚星的雙眸中滿是無力和麻木。
“你最好說到做到。”
反正還有三天,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那一瞬,蘇晚星眉頭緊鎖,心上竟有些說不出的煩躁和不安。
但很快,都被她壓了下去。
......
這之後,邵敘白再沒出過房門。原本都該經由他管理的所有事,都被一並交給其他人。
可次日下午,房門再次被人撞開。
不等邵敘白回神,蘇晚星滿臉怒色的闖了進來,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她怒斥:“我說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聽話,邵敘白,你把辰辰藏到哪裏去了!”
邵敘白莫名其妙的盯著她,徑直扯開她的手。
他臉色不虞:“人去哪了我怎麼知道?宋嶼文的孩子不見了,你比自己的孩子丟了都著急。既然如此,以你的能力,派人去找啊。”
可蘇晚星呼吸急促,將一打照片扔進他懷中:“監控顯示,前幾天你出現在嶼文小區外麵。他們從沒主動招惹過誰,你告訴我,帶走辰辰的還能是誰!”
見邵敘白不開口,她命令道:“來人!把先生按住,給我帶出來!”
話音剛落,門外的保鏢闖進來,抓著邵敘白往外走。
還未恢複的膝蓋泛著刺痛,邵敘白腳步踉蹌的掙紮,卻無濟於事。
直到被塞上車,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蘇晚星一頓,才接聽,宋嶼文窘迫的聲音傳了出來:
“晚星,辰辰回來了。”
“他應該是偷跑出去玩,剛才被熟悉的鄰居帶回來了。抱歉啊,給你製造了不少麻煩。”
那一瞬,車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等到電話掛斷,蘇晚星瞥了眼邵敘白,聲音平靜:“今天的事是我誤會你了,但你也不該偷偷跟蹤宋嶼文。”
“你先下車吧,我還是要去確認一下他們的安全。其他的事,等我回來跟你好好聊。”
話語之間,沒有半點愧疚。
而在她以為邵敘白會跟她爭執時,他卻毫不猶豫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腳掌觸碰地麵時,疼的邵敘白直皺眉,畢竟腳上都是方才一路被拖拽劃破的口子。
身後車輛也沒停留,直接開了出去。
他才拿出手機,打開蘇晚星聊天框,發送了消息過去。
“我要見小野。”
片刻後,等到她肯定的答複,他重重鬆了口氣。
等過了明天,他就可以帶小野離開了。
這一夜,邵敘白睡得尤其安穩。
可清晨,他被一通電話打醒。
耳邊,蘇晚星助理的聲音急的發顫:
“邵先生,小少爺在回來的路上,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