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爸爸麵前被車撞死後,我重生到了他結婚前。
上輩子我最恨的就是他。
五歲被他丟進福利院,自生自滅。
而他轉頭就娶了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十三歲,我被校園霸淩。
他帶著五歲的弟弟快步走過,說:
“快走,不要管這種壞孩子。”
十八歲,我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去找他,想要證明我不是壞孩子。
卻被弟弟推入車流,碾壓致死。
他看著我倒在血泊裏,無動於衷。
重來一次,我成了他的刁蠻小舅子,換著花樣的折磨他。
我隻想毀掉他,毀掉他的一切!
可重生後,怎麼一切都不對了?!
1.
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
穿著潔白西裝,一臉幸福的拍著婚紗照。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注意到了我。
還笑著朝我招了招手。
那一瞬間,我的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
從有記憶開始,他就從沒有這樣溫柔的對待過我。
他看我的眼神永遠都是厭惡、憎恨。
好像我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一樣。
同齡的孩子被欺負後,第一時間就是去找爸爸幫自己出氣。
可我去找他,得到的隻有一頓毒打。
所以看到這樣溫柔的他,我才會一瞬間晃了神。
深吸一口氣,我環視一圈。
卻沒有看到我媽的身影。
隻看到了那個我同樣厭惡的女人。
我爸傍上的白富美,秦望舒。
怎麼回事?
他不跟我媽拍婚紗照,反而跟那個小三拍?
在我的記憶裏,從來都沒有他和我媽的婚紗照。
我媽說,是他不願意。
胸口那點虛無縹緲的心軟,頓時煙消雲散。
一個嫌貧愛富、拋妻棄子的男人,根本就不配當我爸爸。
我別過頭,想走。
手腕卻被人握住。
清爽的皂香味道瞬間籠罩了我。
是記憶裏爸爸的味道。
“怎麼哭了?”
他溫柔地幫我擦去眼淚。
哭?
還不是看到他被氣的。
可還沒等我說話,那個小三就走了過來:
“我弟弟肯定是看到咱倆結婚,感動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小就想讓你當他姐夫,現在如願以償了,可不得開心哭了?”
我爸聞言,臉頰微紅,拽了拽秦望舒的袖子。
秦望舒調皮的眨了眨眼,依舊笑著著看他。
氣氛很是融洽。
和我小時候爸媽劍拔弩張的模樣,一點兒也不一樣。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李晴呢?你們結婚管過李晴的死活嗎?”
我爸愣了一下,問我:
“李晴是誰?”
他不認識我媽李晴?
不可能啊!
我看了一眼時間。
2018年3月5日。
我是在2019年初生的。
他要是不認識我媽,我是怎麼來的?
想到這裏我不禁皺了皺眉。
“上學上傻了?你姐姐姐夫結婚跟別人的死活有什麼關係?”
秦望舒戳了戳我額頭,轉過頭去跟我爸孟亦辰說:
“別管他,這小子今天神神叨叨的。”
可孟亦辰沒管她,反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別理你姐,高三壓力確實大了一些,你再堅持堅持,有什麼不懂的姐夫教你,等考上大學就好了。”
“你姐夫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輔導你綽綽有餘。”
秦望舒在一旁補充。
可我卻記得他一看到書就發瘋,一邊撕書,一邊瘋狂的錘自己的頭。
晚上又抱著那些被撕碎的書默默流淚。
我媽說他是沒文化,也看不得別人讀書。
可現在秦望舒卻說他是名牌大學畢業的?
我腦子有些混亂了。
這時,他們也拍好了婚紗照,準備回家。
可我看到秦望舒就煩,死活不肯跟她回秦家。
孟亦辰便把我帶到了他家。
2.
整個孟家張燈結彩的,沉浸在娶媳婦的喜悅氣氛中。
我皺了皺眉。
又看向到了孟家門口,還黏黏糊糊,不想分開的兩個人......
等著吧,等我找到機會就拆散你們。
讓你們籌備好的婚禮,辦不成!
“亦辰。”
孟母打開門,站在門口喊我爸。
我爸依依不舍的跟秦望舒分開,往家裏走來。
秦望舒的視線也順勢落到了我身上,叮囑道:
“在你姐夫家老實點,不要找事,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我沒理她。
她歎了口氣,沒罵我,也沒打我。
不像我媽,一生氣就打人。
一瞬間,我好像有點理解,我爸為什麼喜歡這個小三了。
可下一秒,我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就是因為他跟小三跑了,拋棄了我媽,我媽才脾氣暴躁的。
我怎麼能叛變呢?
“天一,外麵冷,快進來。”
我爸見我不動,牽著我的手往屋裏走。
秦望舒就在後麵看著,直到我們進了屋,才坐上車,吩咐司機回家。
坐在餐桌前,我突然有些不太適應。
不是環境不好,恰恰是環境太好,太溫馨了。
和我記憶裏,吃飯的環節完全不一樣。
五歲前,我媽罵我爸,我爸打我,我沒有吃過一頓安穩的飯。
再之後,我就被我爸送到了福利院,吃飯靠搶,搶不過就挨餓。
而在這裏,是我從未想過的安穩。
眼眶溫溫熱熱的,有點想哭。
突然,一塊紅燒肉夾到了我的碗裏。
是孟母。
我的奶奶。
“高三壓力大吧?亦辰高三的時候也是,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吃點紅燒肉,補補。亦辰最喜歡我做的紅燒肉了。”
看著眼前和藹的奶奶,我攥緊了手裏的筷子。
和印象中的父母一樣,他三句話不離自己的孩子。
可我爸看到我,卻隻有厭惡和憎恨。
我有些嫉妒。
憑什麼我爸能過的這麼溫馨,這麼好。
可他對我......就那麼不好?
鼻子有些酸澀,我低著頭扒飯,一言不發。
晚上睡覺的時候。
奶奶安排我和我爸睡在一起。
他躺在我旁邊,我背過身去,不想理他。
他也識趣的沒說話。
周圍很安靜,可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我突然轉過身,看向他,問:
“你和秦......我姐怎麼認識的?”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知道了他們怎麼認識的,我就能知道怎麼拆散他們!
可我爸卻絲毫沒有防備,打開了話匣子。
他說他們是大學同學。
他說他們是一見鐘情。
他說他們從校園到婚紗。
“我想我們以後或許會有孩子,隻要一個就好了,不管是男是女,我肯定給他所有的愛,讓他幸福快樂的長大。”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我卻愣愣的看著他。
爸爸,你食言了。
除了我,你還有一個孩子。
你不光沒有給我所有的愛,甚至你還厭惡我、憎恨我。
恨到我死在你麵前,你都無動於衷。
我有些想哭。
他敏銳的注意到了我的情緒。
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麼難受,可還是努力的哄我開心。
或許是太累了,在他的安慰中,我進入了夢鄉。
但有一個疑問一直在我的腦海裏盤旋。
我爸說的過去,完全沒有我媽的存在。
可如果沒有,他們又是怎麼結婚的?
我愈發的有些奇怪了。
3.
第二天,秦望舒一大早就來了。
說是接我。
可明明就是來找我爸的。
兩個人湊在一起,膩膩歪歪的,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我撇撇嘴,走到他倆中間。
他們要去準備結婚的相關事宜,我還是跟在他們身後。
鐵了心的當電燈泡。
就是不想讓他們好過。
“秦天一,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幹嗎?”
我別過頭去,不理她。
發現我趕都趕不走,秦望舒也無奈了。
我爸倒是無所謂,肩並肩跟我一起走。
秦望舒認命了,拉著臉跟在我們旁邊。
第一次和我爸這麼親密。
我有些不習慣。
想要推開他。
可又莫名的有些依賴。
最後,我到底是沒有推開他的手。
說是一起準備結婚事宜。
可實際上,就是秦望舒一個人忙上忙下。
我和我爸在一旁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可別看我爸什麼都沒有說。
秦望舒卻把我爸所有的喜好都記在心裏,十分細致的囑咐工作人員。
“二位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工作人員在一旁感歎。
我嘟囔著嘴。
但又反駁不了。
因為他們確實是很般配。
尤其是我爸跟秦望舒在一起時,脾氣好的不得了。
跟我印象中的那個瘋子,一點也不一樣。
或許是因為他們真心相愛吧。
想到這裏,我有點想叛變了。
要不就成全他們吧。
或許他們結婚才是對的。
畢竟我爸媽結婚之後,每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
日子越過越窮,成天縮在小出租屋裏。
跟現在幸福美滿的日子完全不能比。
就這樣吧。
等我媽出現的時候,我也勸勸她,重新找一個。
或許就不吵架了。
至於我?
還是別出生了。
畢竟那樣人嫌狗憎的人生,我也不想過了。
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已經放棄拆散他們了,卻還是出現了意外。
婚禮前一天,老一輩說新人不能見麵,不吉利。
可小情侶不相信這些,再加上感情深。
想方設法的想要見麵。
“天一,想不想去遊樂園玩?”
秦望舒鬼鬼祟祟的走到我麵前。
我放下寫作業的筆,看著自以為聰明的秦望舒。
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我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我爸在遊樂園等著她。
而我就是那個出門的借口。
但看著她極為期待的眼神,我最後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爸媽,天一學習壓力太大了,想去遊樂園玩,我這就帶他去啊!”
說罷,她根本不等秦父秦母答應,拽著我就往外跑。
開車到了遊樂園。
秦望舒在一旁給我爸打電話。
我自覺地走下車,不當電燈泡。
剛下車,我就發現前麵聚攏了很多人,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我百無聊賴的走上前去圍觀。
“混蛋,睡了老娘不肯跟老娘結婚,你還要出來找小三?”
“跟老娘去民政局結婚,不然老娘就去告你強奸!”
兩個虎背熊腰的女人拽著一個小夥子往麵包車上拖。
小夥子奮力反抗:
“放開我,我根本不認識你!”
可一個小夥子哪兒能抵的過兩個虎背熊腰的女人,眼瞅著就要被拖上車。
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根本不知道誰真誰假,一時都沒有動作。
我隱約覺得那男生的聲音有些耳熟,剛想要湊近看看的時候。
秦望舒拽住了我,滿臉焦急的問道:
“天一,你看到你姐夫了嗎?”
姐夫?
突然,腦海裏靈光乍現!
那小夥子......是我爸?!
我回過頭去。
便看到那幾個人已經把我爸拽上了車。
“不對!”
“秦望舒,報警,快報警!”
說著,我便扒開人群,拚命的朝麵包車那裏跑去。
而當我看清楚麵包車裏綁走我爸那人的麵孔時。
我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