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老舊的吊扇慢悠悠地轉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混合著煙草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在鼻尖縈繞。
王龍動了動身子,目光瞥見了。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
正慵懶地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頭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不定。
王龍發現坐在自己麵前的是一位金發禦姐。
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
睡袍的係帶隻鬆鬆地係了一個結,隨時都會散開。
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王龍。
沒有憤怒,隻有居高臨下的蔑視。
王龍愣住了。
昨晚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麵,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昏暗的燈光,曖昧的音樂,觥籌交錯的酒杯。
還有眼前這個女人,那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唇瓣。
以及後來兩人的翻雲覆雨。
不是夢。
一切都是真的!
王龍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床單上那幾道曖昧的痕跡。
頭很疼,像是被人用錘子敲過。
下一刻。
一股陌生的記憶猛地湧入他的腦海。
“唔!”
王龍悶哼一聲,雙手捂住腦袋,額頭上青筋暴起。
無數的記憶畫麵瘋狂地在他腦海中奔湧。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民國時期一座叫北川縣的縣城。
王家在北川縣一家獨大,說是土皇帝都不為過。
他爹王昊,掌控著北川縣所有的軍、政、商資源。
手底下有三千人的保安團,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比正規軍還正規軍!
北川縣的縣長,是他爹的拜把子兄弟。
北川縣的商會會長,是他爹的小舅子。
北川縣警察局的局長,就是他爹本人!
而王龍,是局長唯一的兒子。
北川縣的太子爺!
從十五歲起,王龍就跟著他爹混場子,十七歲開始在縣衙掛了個閑職,十九歲正式進入北川縣的權力核心。
雖說沒什麼實權,但在這北川縣,除了他爹,他最大。
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龍少”?
隻不過原身被寵壞了,有些懦弱紈絝。
平時也就欺負一下沒權勢的人,真遇到厲害人物就趴窩了。
但王龍不是原身。
他骨子裏流淌著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血。
王家在北川縣根深蒂固,成為了上麵某些人的眼中釘。
上麵有人想要收回北川縣的管理權,又對他爹不好下手,於是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眼前這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叫露西亞·艾弗裏。
是日不落帝國艾弗裏家族的大小姐,父親是世襲伯爵,在日不落帝國擁有龐大的商業帝國和深厚的政治根基。
她這次來華國,是來考察市場的。
想要把家族企業的觸角延伸到這片古老而廣袤的土地。
結果剛來北川縣沒兩天,就“碰巧”出事了。
還跟王龍睡到了一張床上。
原主在被暗算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王龍才魂穿而來。
想想昨晚,自己一夜七次郎,讓這洋妞欲罷不能!
王龍的眼睛微微眯起。
碰巧?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碰巧。
有人想要借刀殺人。
讓日不落帝國的貴族家族,來找王家的麻煩。
真特麼是好算計!
北川縣的宋家可是一直著急上位呢,王龍確信,這件事肯定跟他們脫不了幹係!
露西亞掐滅了手中的煙,灰藍色的眸子慵懶地瞥了王龍一眼。
“你醒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沙啞。
字正腔圓。
比大多數華國人說得還標準。
露西亞的聲音慵懶,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不管是你自己的手筆,還是被人陷害的。”
“對我動了手,你們王家,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緩緩坐直了身子,深紫色的真絲睡袍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
但她渾然不在意,灰藍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王龍,像是女王在審視一個不自量力的螻蟻。
“我父親是艾弗裏伯爵,我家族的企業遍布整個日不落帝國。”
“而你,一個小小北川縣警察局長的兒子。”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的所作所為,足夠讓你王家滿門傾覆?”
露西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優雅而矜持,帶著白人骨子裏那種高高在上的驕傲。
“想要王家平安無事,很簡單。”
“簽幾份條約。”
她從床頭櫃的抽屜裏熟練的抽出幾頁紙,隨手甩在王龍麵前。
“第一,你們王家掌控的所有產業,艾弗裏家族要占九成股份。”
“第二,北川縣的所有商業往來,必須經由艾弗裏家族在華的商會。”
“第三......”
露西亞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戲謔。
“從今天起,你便是本小姐的一條狗。”
“隨叫隨到,任由差遣。”
“簽了這些,今天這件事不論是有人陷害,還是你們王家故意為之,就算翻篇了。”
她說完,雙臂環胸,慵懶地靠在床頭,十分自信。
一個小小的北川縣警察局長的廢物兒子,在露西亞眼裏,連給她家提鞋都不配。
她給王龍這個機會,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條約”兩個字一出。
王龍的眼睛,瞬間紅了。
心中怒火中燒!
他對不平等條約這幾個字可是恨之入骨。
王龍猛地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駭人的寒光。
“條約?”
他的聲音很輕。
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你特麼跟老子談條約?”
王龍猛地起身,動作快得露西亞根本沒反應過來。
一隻大手已經掐上了她的脖子。
五指收緊。
砰!
露西亞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床頭的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身體被王龍死死地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睡袍的係帶在動作中徹底散開,真絲布料滑落在兩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但她此刻根本顧不上了。
因為王龍的臉,就在她麵前。
近在咫尺。
近到能看清他眼中翻湧的怒火,能感受到他呼吸中噴出的熱氣。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一個洋妞,老子睡就睡了,怎麼了?”
“還要簽條約?”
“你特麼還在做老牌資本主義帝國的美夢呢?”
“醒醒吧!”
“你們那破日不落帝國,早就日薄西山了!”
“還擱這兒跟老子擺什麼貴族譜?”
露西亞灰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
隻是一閃而逝。
但被王龍捕捉到了。
她的臉色漲紅,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憤怒。
而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她露西亞·艾弗裏,從小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誰敢對她說一個不字?
更何況自己是更高貴的白人貴族,眼前的華國人算什麼東西?!
她伸手去摸枕頭下麵。
那裏藏著一把她從倫敦帶來的袖珍手槍,柯爾特M1908。
露西亞愣住了。
枕頭下麵什麼都沒有。
“找這個?”
王龍譏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露西亞猛地抬頭。
隻見王龍另一隻手裏,正把玩著一把銀色的袖珍手槍。
這把槍小巧精致,威力卻不小。
王龍單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熟練地卸下彈匣,看了一眼。
七發子彈,滿的。
他的手指翻飛,動作行雲流水。
卡榫一按,槍管一抽,複進簧一拉。
不到三秒。
被他拆成了一堆零件。
零零散散地落在床上。
他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全程目光都盯著露西亞的眼睛,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露西亞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從小就摸槍,艾弗裏家族的莊園裏有專門的射擊場。
但她從沒見過有人能把槍拆得這麼快、這麼熟練。
那種行雲流水般的流暢感,不像是練出來的。
更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這個廢物紈絝,怎麼可能!?
她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有震驚。
有疑惑。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忌憚。
“你......”
她張了張嘴,聲音因為脖子被掐著而變得沙啞。
王龍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慵懶。
“本少爺現在......火氣很大啊。”
他說完,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
露西亞剛要喘口氣。
嘶啦!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
真絲睡袍從領口開始,被王龍一把撕開。
真絲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碎片在空中飄落。
露西亞瞪大了眼睛,灰藍色的眸子裏滿是不可置信。
“你瘋了!”
她尖叫出聲,聲音裏終於沒了那股子優雅和從容。
王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漆黑的眸子裏滿是桀驁和狂妄。
“瘋?”
他笑了。
笑得張揚跋扈,笑得肆無忌憚。
“老子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瘋。”
“你們洋人那一套,在老子這兒不好使。”
“什麼艾弗裏家族,什麼世襲伯爵。”
“在北川縣,在老子的地盤上,是龍你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你得給老子臥著!”
“不服?”
“那老子就睡到你服為止!”
露西亞看著眼前這個狂妄到沒邊的男人。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和退縮。
有的隻是絕對的自信和掌控。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占據過上風。
哪怕一秒鐘都沒有。
這個王龍,和她調查到的那個廢物紈絝,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王龍沒有給她機會,直接吻了上去。
屋內,滿是春光。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王昊,你可真是把兒子寵壞了,連露西亞小姐都敢擄走!”
“王局長,若是大小姐出事,艾弗裏家族定會讓你們王家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