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舉著半截玻璃瓶子的女人。
桑夏似乎也嚇傻了。
她看著我滿臉的血,手一鬆,玻璃碎片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靳......靳言,我不是故意的......”
她後退了兩步,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是你非要帶走巴頓,我一時情急才......”
而那隻剛剛咬了我的狗,此刻已經鬆開了口。
它退到桑夏腳邊,極其挑釁地舔了舔嘴邊的血跡,甚至還衝我搖了搖尾巴。
像極了一個打了勝仗在耀武揚威的惡棍。
我沒有說話。
額頭的劇痛和小腿的撕裂感,讓我整個人處於一種詭異的極度冷靜中。
為了這麼個畜生。
她居然拿花瓶砸我的頭。
我一言不發地轉過身,拖著流血的腿,一步步走出家門,下樓打車去了醫院。
急診科的醫生看到我這副慘狀,眉頭擰得死緊。
“怎麼搞的?額頭縫了五針,小腿這狗咬傷也太深了。”
醫生一邊給我清理傷口,一邊翻看我的病曆。
“你這狂犬疫苗上個月剛打完一個療程,怎麼又被咬了?第五次了吧!”
我苦笑一聲,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隻能低著頭,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家裏狗太凶,沒教好。”
“這哪是沒教好,這是養了個祖宗!”
醫生搖搖頭,給我開了消炎藥和破傷風。
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已經是下午了。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手機裏桑夏發來的幾十條信息。
前幾條還是在虛情假意地問我傷得重不重。
後麵就開始指責我不該激怒狗。
最後一條甚至理直氣壯地說:
【你今晚別回臥室了,巴頓被你嚇到了,需要我安撫。】
我冷笑一聲,將手機揣進口袋。
既然講道理行不通。
那我倒要看看,這人和狗之間,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貓膩。
回家路上,我拐進了一家電子城。
花高價買了一個偽裝成插座的微型高清攝像頭,自帶夜視功能。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裏靜悄悄的。
主臥的門反鎖著。
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桑夏輕柔的哼歌聲。
我沒有去敲門。
而是悄無聲息地走進客廳,將那個偽裝插座替換了正對著主臥門方向的原有插座。
由於角度問題,隻要主臥門打開,這個攝像頭就能將裏麵發生的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
我頭上貼著紗布,拖著傷腿,拎起一個行李箱。
走到主臥門前敲了敲。
“公司安排我去外地出差兩天,處理上次那個合同的爛攤子。”
我在門外冷冷地說。
門開了一條縫,桑夏探出頭來。
看到我頭上的紗布,她眼神躲閃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
“去吧,路上小心。”
她甚至沒有問我一句傷口還疼不疼,就急匆匆地準備關門。
“這兩天我不在,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我故意放緩了語氣,表現出妥協的姿態。
桑夏顯然鬆了一口氣,敷衍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將門關上了。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家。
並沒有去什麼外地。
而是直接在小區外麵的快捷酒店開了一間房。
拉上窗簾,我坐在逼仄的單人床上,打開了手機裏的監控軟件。
畫麵連接成功。
可是看著監控的畫麵,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