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異地戀八年,384張機票——我平均每個月都要往返南城兩次去見陸晚渝。
兄弟蕭知珩在國外進修一年,44張機票——陸晚渝平均每周要往返一次M國去見蕭知珩。
她說蕭知珩跟她在同一家公司,海外業務多,需要頻繁交流,希望我別多想。
可我覺得他們的關係越界了。
所以,我瞞著陸晚渝辭職來了南城,帶著這些年攢下的二百八十萬,想和她在這裏買房,安家。
飛機降落時,南城正趕上暴雨。
我一連給陸晚渝打了五通電話,全是忙音。
最後給她發了條‘我到了南城’的信息,依舊沒有回複。
索性,我直接打車去了她家。
暴雨太大,我費力拖著行李,傘被狂風掀翻,雨水劈頭蓋臉的澆在身上,狼狽的像落湯雞。
好不容易爬上樓,按下門鈴後,打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
他警惕問我,“你找誰?”
我怔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我找陸晚渝。”
男人皺了皺眉頭,然後恍然大悟,“你找之前的女主人啊,那對小情侶早就搬走了。”
說完,門被重重關上。
我也好像被人當頭棒喝。
小情侶?
陸晚渝和誰?
不等我細想,手機鈴聲忽然猛地炸響。
我接通後,那頭傳來陸晚渝不耐的聲音,“我剛才在忙工作,你來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現在在哪?”
我聲音發澀,“我在你原來的家,房主說......”
“等我去接你。”
不等我說完,陸晚渝已經利落的打斷我,掛了電話。
我怔怔看著手機屏幕,忽然彈出兄弟蕭知珩的社交賬號更新提示。
我下意識點開,看見他剛發了一條視頻。
機場裏,陸晚渝替他拎著行李,他則含笑摟著她的腰。
畫麵又很快轉到車內,陸晚渝貼心地替他係上了安全帶。
他配文,【落地大雨,陸小姐貼心接機~】
手指僵在屏幕上。
等我再刷新的時候,那條朋友圈已經沒有了。
看來,是忘記屏蔽我了。
這一刻,我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他們隻是普通關係。
一個小時後,陸晚渝接到了我。
副駕駛上仿佛還殘留著蕭知珩慣用的男士香水味兒,若有若無,刺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車裏很安靜。
我無數次想開口質問陸晚渝,她和蕭知珩究竟什麼關係。
可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還是陸晚渝先開了口,“什麼時候走?我送你。”
聞言,我心裏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異地戀好不容易見一麵,她問我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什麼時候走。
我張了好幾次嘴,才擠出幾個字,“這次來就不走了,我留下,陪你!”
話落,車身忽然猛地一震,我被狠狠顛了一下,肩膀撞上車窗。
陸晚渝神情不自然的撇了我一眼,“別開玩笑?”
心臟傳來悶悶的疼。
我沒再說話,也沒和她說,我已經辭職了。
陸晚渝好像並不希望我留下。
一路沉默的到了新家。
我剛在玄關處彎腰準備換鞋,就看見鞋櫃前擺著一雙男士皮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雙一次性拖鞋已經被放到了我腳邊。
我抬起頭,蕭知珩正似笑非笑地盯著我,“清樾,你來的太突然了。我還沒來得及準備你的拖鞋,你先對付一下。”
我愣住了。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陸晚渝家。
陸晚渝看出我的錯愕,主動解釋,“知珩剛回國,之前的房子退租了,暫時住我這裏。”
說著,她接過我的公文包放下,猶豫了一下,還是牽著我走進了主臥。
“他知道你淋了雨,已經給你放好了洗澡水。”
蕭知珩則像男主人一樣,熟門熟路的從衣櫃裏找出浴巾和睡衣,笑著遞給我,“清樾,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我去開瓶紅酒,慶祝咱們再聚。”
我的目光落在他遞過來的那件男士睡衣上。
一路積壓的憤怒,終於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我抓起睡衣,狠狠甩到陸晚渝身上,聲音緊繃,“你家怎麼會有男人的睡衣?”
然後又看向蕭知珩,垂在身側的拳頭已經攥得死緊,“你又為什麼對陸晚渝家這麼熟?”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看見他們臉上同時閃過慌亂。
陸晚渝眼神躲閃,蕭知珩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我喉頭猛地一緊,狠狠咬住牙關,將翻湧的情緒死死壓下去,聲音卻已經低啞得不成樣子,“陸晚渝,你上一個房子的現任房主說,住那裏的小情侶早就搬走了,情侶——是指你和蕭知珩嗎?”
“你們究竟都背著我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