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天,我被突然闖入婚席的孕婦甩了一巴掌——
“周知南,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卻要和別的女人結婚?”
原本喜氣洋洋的氛圍瞬間陷入死寂。
我懵了,“你誰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話音剛落,大屏幕上跳出一段PPT剪輯,每一張都是我跟孕婦的親密照。
“不認識?你看清楚了,我們談了兩年的戀愛,這些都是證據!”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也帶著被背叛後的憤怒。
“我孩子都給你懷了,你現在提上褲子就不認賬!”
“周知南,你還是人嗎?”
宴會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親戚朋友們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天啊,真看不出來......”
“知南這孩子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
“這都懷上了,婚禮上來鬧,這是要逼宮啊......”
那些投在我身上的目光,有震驚,有鄙夷,有諷刺。
我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新娘語蕎,她眼睛裏的歡喜早已被震驚和憤怒取代。
我心臟一緊,立刻抓住她的手。
“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認識她。”
語蕎沒說話,隻是盯著那個孕婦......
那個叫楊倩的女人又從包裏掏出洗出來的照片和手機,揚了揚:
“不認識?那這些聊天記錄,這些合照你怎麼解釋?”
她將照片撒在地上,賓客們低頭看去。
照片很多,拍攝地點都不相同。
有我和楊倩一起吃飯,打卡網紅店的。
也有手牽著手一起去逛街看電影的。
甚至有一張是我在親吻楊倩的臉頰,而她笑得燦爛。
楊倩把手裏的手機高高舉起,屏幕上顯示著微信聊天記錄。
距離太遠我看不清內容,但能看到備注是“老公”,頭像確實是我的微信頭像。
她把聊天記錄懟到我眼前,一點點往上滑。
屏幕裏,是一排排看起來無比親密的聊天記錄,還有更多角度的私密合照。
每一條聊天記錄裏的語氣都十分曖昧,完全就是情侶之間的日常對話。
“周知南,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要繼續狡辯嗎?”
周圍賓客看著手機上的內容,議論聲越發激烈。
我盯著那些聊天記錄和照片,心頭一沉,很快冷靜下來。
“這些東西現在 AI 隨便就能生成,照片可以 P,聊天記錄也可以偽造,根本作不了數。”
“我勸你趕緊停下鬧事,立刻離開這裏,別在我的婚禮上胡攪蠻纏,故意攪局,否則我現在就直接報警了。”
我本以為這番話能震懾住她,讓她知道我不是好誣陷的,識趣退場。
可誰知楊倩聽完,非但沒有半分退縮,反而越發激動。
她扶著孕肚,身子微微晃了晃,眼神倔強又悲憤,大聲衝著我喊道:
“你自己做了虧心事,和我談戀愛,讓我懷了孩子,轉頭就和別的女人結婚,你還好意思報警?”
她眼神淩厲,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告訴你周知南,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母子一個名分,我就帶著肚子裏的孩子死在你麵前!”
2
她說著,挺著肚子就要往最近的柱子撞去。
幾個親戚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場麵一片混亂。
“知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媽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臉色慘白。
“你到底有沒有對不起人家小姑娘?說實話!”
我爸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看我的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嶽父嶽母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嶽母甚至已經掏出了手機,看樣子是在聯係什麼人。
“爸,媽,我真不認識她。”
我無奈的說完,轉向語蕎,語氣帶著鄭重和懇求。
“語蕎,你知道的,我除了你,沒和別人談過。”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三年我的手機你隨便查,去哪我也給你報備,我哪有時間去偷找別人?”
“這個女人我真的完全不認識,我也根本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選在我們婚禮這天,特意跑來這樣誣陷我、鬧場。”
“但是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要被眼前這些偽造的假象騙了。”
語蕎沉默著,臉色依舊陰沉難看。
婚紗襯得她臉色越發蒼白,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失望,有委屈,有生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眼看向我。
再開口時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與疏離。
“我不管你到底認不認識她,也不管這些照片是真是假,現在人都鬧到婚禮現場了,所有人都看著,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到底要怎麼處理?”
她的話語裏帶著明顯的失望,聽得我心裏一揪。
我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再多的辯解,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隻會被當成借口。
眼下唯一能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走正規途徑。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出口袋裏的手機。
指尖飛快解鎖,直接點開了報警電話,準備報警處理。
楊倩看清我手機屏幕上的報警電話,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不過意外也僅僅隻是一瞬,她很快便恢複了鎮定。
伸手輕輕扶著自己的孕肚,眼神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淡漠,淡淡開口:
“你報警又能怎麼樣?”
“警察來了我也不怕,我肚子裏懷的千真萬確就是你的孩子,證據確鑿,就算警察來了,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好端端的婚禮被破壞,精心準備的一切都成了笑話,我心裏壓著火,沒好氣地回她:
“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你拿著P過的照片視頻、偽造的聊天記錄就想來誣陷我,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
“警察來了正好,讓專業人士看看你這些證據是怎麼做出來的!”
“我腦子有問題?”
楊倩氣笑了,聲音哽咽著控訴。
“好,好得很!周知南,我算是看清你的真麵目了。”
“早知道你是這樣不負責任、翻臉無情的渣男,當初我說什麼都不會跟你在一起,更不會傻傻為你懷上孩子,落到如今這種難堪的境地!”
她這話引得周圍不少不明真相的賓客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看向我的眼神也越發鄙夷。
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樣子,我心裏越發厭煩。
懶得再跟她繞圈子,我直接直視她,語氣冰冷又堅定:
“好啊,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相戀兩年的情侶,說我辜負了你,那你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來。”
“除了這些隨便就能AI生成、能夠P圖偽造的照片視頻和聊天記錄之外,你還有什麼別的證據,能夠實打實證明我和你是情侶?”
賓客們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楊倩身上。
楊倩收起那幅委屈的樣子,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我還在垂死掙紮的嘲弄。
她的目光落在我腰部以下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說:
“你腰腹下,右側,靠近髖骨的位置,有一顆褐色的痣,大概米粒大小。”
“這麼隱私的位置,我要不是你女朋友,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僵住了。
全場嘩然。
語蕎猛地轉過頭看我,臉徹底黑了。
她當然知道,我腰腹下確實有那麼一顆痣。
位置很隱秘,就連我自己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
除了語蕎,應該隻有我媽知道。
“你怎麼......”
我不可置信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楊倩揚起下巴,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怎麼,說不出來了?需要我描述得更詳細嗎?”
“比如你大腿內側還有一道小時候騎車留下的疤痕,需要我當眾說出來嗎?”
我背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這個女人不僅知道我腰腹下的痣,還知道我大腿上的疤。
這兩處都是極其隱私的位置,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我死死盯著楊倩,看著她臉上那副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淡定模樣,後脊背莫名泛起一層寒意。
我瞬間反應過來,她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跑來鬧事,而是從頭到尾都有備而來。
可到底是誰,會用這樣一個局來陷害我?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毀掉我的婚禮?
讓我身敗名裂?
還是......
我不敢往下想。
3
“周知南。”
語蕎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我心上。
我轉過頭,對上她通紅的眼睛,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我的話。
語蕎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她看著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語蕎,我......”
“別叫我!”
她後退一步,聲音嘶啞。
“周知南,我們完了。”
賓客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
“看吧,我就說肯定是真的......”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
“那姑娘連他那麼私密的位置都知道,還能是假的?”
“可憐新娘子了,婚禮搞成這樣......”
我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但心裏的慌亂和委屈更甚。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百口莫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被推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剛才誰報的警?”
一個年長些的警察問道。
“是我。”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立馬上前。
“警察同誌,這個女人突然闖進我的婚禮,說懷了我的孩子。但是我根本不認識她!”
楊倩一聽,立刻撲過去,哭得梨花帶雨:
“警察同誌,事情不是那樣的!”
她看向我,活脫脫一個被渣男拋棄的可憐女人模樣。
“我和周知南在一起兩年了,我肚子裏的孩子都五個月了,他現在要娶別人,就不要我們母子了!”
“他不敢認我,都是害怕我搞砸他的婚禮。您看看這些,都是證據!”
她將照片、手機聊天記錄一股腦地塞給警察。
年輕些的警察翻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年長警察看向我:
“周先生,這位女士說的屬實嗎?”
“當然不屬實!”
我高聲辯解。
“我根本不認識她!這些證據肯定都是偽造的!”
“我可以用我的名譽擔保,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名譽?”
楊倩聽完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你還有名譽可言?”
年長警察沉吟片刻,說道:
“你們各執一詞,但這位女士提供的證據確實有一定說服力。”
“目前最快的方法就是做親子鑒定。”
“如果孩子不是你的,那這位女士就涉嫌誹謗和擾亂公共秩序。如果孩子是你的......”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我同意做親子鑒定!”
我立刻說道。
“現在就可以去!”
讓我意外的是,楊倩竟然也毫不猶豫地點頭:
“做就做!”
她答應得太痛快了,我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安。
我和她明明不認識,她怎麼敢做親子鑒定?
一個可怕的想法竄入我的腦海,但我立刻否定了。
不,不可能。
我和她根本素不相識,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
語蕎也顯然想到了這一點。
她終於抬起眼看向我,那眼神複雜難辨。
有懷疑、動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也在害怕,害怕那個萬一。
我心中警鈴大作,立馬緊緊牽住語蕎的手,語氣誠懇的保證:
“老婆,你相信我。”
“親子鑒定出來就可以證明我是清白的。”
我低聲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
“你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語蕎咬著唇,沒說話,但也沒有抽回手。
楊倩聽了這話,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我背脊發涼。
她撫摸著隆起的腹部,輕聲說:
“好啊,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親子鑒定出來,你還怎麼狡辯。”
4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了市裏最權威的鑒定中心。
我和楊倩分別采樣,警察全程監督。
采樣過程很快,但結果要等幾個小時。
等待的時間裏,警察對楊倩進行了簡單的詢問。
“你叫什麼名字?和周知南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叫楊倩,和周知南是兩年前在朋友的聚會上認識的。”
楊倩很流利地回答,神情自然。
“我們交往了兩年,期間同居了一年半。”
“四個月前我發現自己懷孕了,本來很高興,但他突然開始疏遠我,後來我才知道,他要和別人結婚了。”
警察的視線在我和楊倩身上掃了一圈。
“你有什麼能證明你們關係的證據嗎?除了照片和聊天記錄。”
“我們租的房子,房東可以作證。還有共同的朋友,不過......”
楊倩苦笑。
“他可能早就打點好了吧。畢竟他為了甩掉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胡說八道!”
我忍不住插嘴。
“我根本不住你那個區,我住在......”
“你以前是住在我那兒,後來為了躲我,才搬走的不是嗎?”
楊倩打斷我,眼神哀怨。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女人撒起謊來麵不改色,而且每個細節都編得如此天衣無縫。
要不是我確定自己不認識她,我幾乎都要相信了。
語蕎坐在我旁邊,一直沉默著。
她的手很涼,我握了又握,怎麼也暖不起來。
“語蕎,你信我,我真的......”
“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她輕聲打斷我,眼睛盯著地麵。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警察在一旁低聲交流著什麼,不時看我們一眼。
楊倩則安靜地坐著,偶爾摸摸肚子,表情平靜得可怕。
三小時後,一個警察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他掛了電話,走到我們麵前。
“我們查了楊倩的關係網和行動軌跡。”
他說。
“她確實有一個交往密切的男朋友,從監控和一些證人的描述來看,那個男人......”
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
“外形和你非常相似。”
“相似?”
我皺眉。
“什麼意思?”
年輕警察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這是一個月前,楊倩和一名男性在某餐廳吃飯的監控截圖。”
我接過手機,語蕎也湊過來看。
隻看了一眼,我全身的血液幾乎凝固了。
照片上,楊倩正笑著給對麵的男人夾菜,而那個男人——赫然長著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同樣的眉眼,同樣的鼻梁,甚至笑起來嘴角的弧度都和我如出一轍。
不,不止如此。
照片裏的男人正用左手拿筷子,和我一樣。
他喝水的習慣動作是先用嘴唇碰一下杯沿,再喝——這也和我一樣。
“這不可能......”
我喃喃道。
“這視頻是P的,一定是......”
“我們已經請技術部門鑒定過了,視頻沒有合成痕跡。”
年長警察沉聲道。
“而且不止這一段,近兩個月內,至少有五處公共場所的監控拍到了楊倩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從走路姿態到一些小動作,都和你非常相似。”
我徹底懵了,腦子裏一片空白。
有人假扮我?
可假扮到這種程度?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習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語蕎的手從我的手中抽了出去。
我轉頭看她,她臉色蒼白如紙,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語蕎,你聽我說,這一定是有人......”
“有人什麼?”
楊倩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周知南,都到這時候了,你還不敢承認?你就這麼沒擔當嗎?”
她轉向語蕎,語氣帶著憐憫:
“你現在看清他了?他根本不愛你,他愛的是我。你就是一個小三,插足我們感情的第三者!”
“你閉嘴!”
我猛地站起來,怒火衝昏了頭腦。
“語蕎是我的妻子,我們從大學就在一起,你才是那個......”
“我才是那個懷了他孩子的人。”
楊倩平靜地打斷我,一隻手護著肚子,看向語蕎。
“王小姐,你真可憐。被蒙在鼓裏這麼久,還一心一意要嫁給他。”
“你知道他陪我產檢的時候有多溫柔嗎?”
“你知道他摸著我的肚子,說希望是個女兒的時候,眼神有多期待嗎?”
“夠了!”
語蕎突然尖叫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我伸手想去拉她,卻被她狠狠甩開。
“語蕎,你相信我......”
我的聲音在發抖。
“相信你?”
她紅著眼睛看我,一字一句地問。
“那你怎麼解釋,那個男人為什麼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連習慣都和你一樣?”
“周知南,你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
這一切太荒謬了,荒謬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鑒定中心發來的消息。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
我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點開消息,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結果出來了!”
我看著楊倩大聲說,聲音裏有我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這次,你的謊言可圓不下去了!”
我點開報告附件,報告加載出來,我直接滑到最後,看向結論那一欄。
下一秒,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了。
親子鑒定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
依據DNA分析結果,支持周知南是楊倩腹中胎兒的生物學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