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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贅婿三年,七道羞辱。

給丈母娘洗腳,給老婆和野男人當司機,我全忍了。

直到撞見她摟著江辰說:“他連條狗都不如。”

我笑了。陸雪琪,你以為你養的是條狗?

三十億資產、蘇家冷麵女財閥,全在我身後。

今天這張離婚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我讓你陸家跪著求我簽。

陸家挑贅婿,用的是“七殺局”。

說是“殺”,其實考的是忍耐力。

說白了,就是讓想入贅的男人當眾被羞辱七次,不能翻臉,不能還嘴,連表情都不能變。

我忍了七次。

花了一年時間,終於成了陸家的上門女婿,全城最有麵子的贅婿。

有麵子到連我親媽住院那天,我都要跪在陸家客廳裏給丈母娘洗腳。

那天晚上,陸雪琪站在二樓,隔著欄杆看我跪在地上給她媽搓腳,臉上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等丈母娘上樓睡覺,她才踩著拖鞋走下來,扔給我一遝病曆。

“你媽的住院費,我交了。”

我打開一看,單子上寫著:特需病房,VIP護理,預付三十萬。

“謝謝。”我說。

陸雪琪沒看我,轉身往樓上走,丟下一句:“明天我爸公司有個酒會,你穿得體麵點,別給我丟人。”

體麵?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苦笑了一下。

一年前,我名下有三家公司,賬戶餘額九位數。

為了娶她,我親手把那一切全藏了起來,乖乖鑽進陸家這個籠子,當一條聽話的狗。

而她,甚至連正眼都不願意看我。

第二天酒會上,陸雪琪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笑得風情萬種。

她沒注意到我站在角落裏,手裏端著一杯沒人要的紅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和那個男人十指相扣的手。

那個男人叫江辰,陸氏集團的副總裁,海歸精英,長相英俊。

也是我“老婆”的出軌對象。

酒會結束,陸雪琪讓我開車送江辰回家。

車裏,江辰當著我的麵,伸手摸了摸陸雪琪的頭發。

“雪琪,你老公在這兒,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陸雪琪瞥了一眼後視鏡裏的我,懶洋洋地說:“他?一個上門女婿而已,不用管。”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但我沒說話。

江辰笑了,把手搭在陸雪琪的肩膀上,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陸雪琪臉紅了,輕輕錘了他一下。

車子停在江辰家樓下,他下車之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從車窗扔到副駕駛座上。

“對了,陸總讓我轉交的,說是這個月的‘贅婿津貼’。”

信封裏是兩千塊錢,還附了一張紙條:表現良好,獎勵。

連打發叫花子都嫌寒酸。

車子發動,陸雪琪坐在後座,突然開口:“陸沉舟,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我沒回答。

“你覺得委屈就對了。”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當初要不是我爸非逼著我選你,你以為你能進陸家的門?”

“你一個沒房沒車的窮小子,要不是運氣好,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把車停在陸家別墅門口,沒有熄火。

“陸雪琪。”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嗯?”

“你跟江辰在一起多久了?”

車裏安靜了三秒鐘。

“你管得著嗎?”她冷笑一聲,“陸沉舟,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隻是個上門女婿,我想跟誰在一起,跟你沒關係。”

“你要是受不了,現在就可以滾。離婚協議我隨時可以簽。”

我轉過頭,看著後視鏡裏那張精致冷漠的臉。

“好。”

陸雪琪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裏。

身後傳來陸雪琪的聲音:“陸沉舟!你去哪兒?你把我扔這兒我怎麼回去?”

我沒理她。

走出那條別墅區的長街,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伯,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蒼老而激動的聲音:

“少爺!您終於打電話了!那三十個億的資產,您到底什麼時候接手?”

三十個億。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產。

為了娶陸雪琪,我對外宣稱破產,把所有資產委托給家族老管家打理。

我以為,隻要我夠卑微,夠聽話,她總會看到我的真心。

現在我明白了。

有些人,你跪得越久,她越覺得你天生就該跪著。

“陳伯,明天上午,把所有資產轉到我個人名下。”我點了一根煙,聲音很輕,“另外,幫我約一下蘇氏集團的蘇總。”

“少爺,您這是......”

“該回家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燈下,看著陸家別墅的方向。

這贅婿,我不當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陸家的電話就打爆了我的手機。

我沒接。

不是因為賭氣,是我正在酒店房間裏,跟蘇氏集團的女總裁蘇晚吟視頻會議。

“陸總,您確定要把這三個項目全部交給蘇氏來做?”蘇晚吟靠在真皮座椅上,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她穿著一件黑色西裝,裏麵是深V的絲綢襯衫,鎖骨若隱若現。

“條件你開。”我說。

“條件嘛......”她故意拖長了聲音,“我想跟您當麵談。今晚八點,君悅酒店,我訂了位子。”

我沒多想,答應了。

掛了視頻,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陸雪琪的號碼,第五次打來。

我接了。

“陸沉舟!你死哪兒去了?”電話那頭,陸雪琪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爸發了好大的火!你今天馬上給我滾回來,跪在我爸麵前道歉!”

“還有,我媽的腳今天又腫了,中午之前你必須回來給她按摩!聽到沒有?”

我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很可笑。

前世,不,就昨天,我還把這些當聖旨一樣執行。

“陸雪琪。”我打斷她。

“什麼?”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送過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你說什麼?”陸雪琪的聲音突然變了調,“陸沉舟,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我說,“我隻是不想裝了。”

“你......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陸雪琪氣笑了,“你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光蛋,離了陸家你連飯都吃不上!我告訴你,你主動提離婚,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不要你的錢。”我語氣平靜,“我隻要你簽字。”

“你做夢!”陸雪琪掛斷了電話。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對著天花板歎了口氣。

晚上七點半,我換上一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去了君悅酒店。

蘇晚吟已經坐在包間裏了,她麵前擺著兩份合同,還有一瓶82年的拉菲。

“陸總,請坐。”她站起來,伸手跟我握了一下,手指在我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我沒在意,坐下來翻看合同。

“條件都寫在裏麵了,您看看有沒有問題。”蘇晚吟托著下巴看我。

我快速掃了一遍,“蘇總,你這麼做生意,不怕虧本?”

蘇晚吟笑了,她端起紅酒杯,晃了晃,眼神曖昧地看著我。

“陸總,您以為我圖的是這幾個項目的利潤?”

“那你圖什麼?”

她把酒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襯衫領口的風光一覽無餘。

“我圖您這個人。”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陸雪琪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她身邊還跟著江辰,兩個人顯然是剛從陸家的酒會趕過來的。

“陸沉舟!”陸雪琪衝進來,一把抓起桌上的紅酒杯,朝我臉上潑過來。

紅酒順著我的臉滴在白色襯衫上,狼狽至極。

“你還敢在外麵找女人?”陸雪琪氣得渾身發抖,“你個吃軟飯的東西,背著我在外麵亂搞!”

蘇晚吟挑了挑眉,沒說話,端起另一杯酒慢慢喝。

“陸雪琪,我們已經要離婚了。”我用紙巾擦了擦臉,“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沒關係。”

“我沒同意離婚!”陸雪琪咬牙切齒,“你想離就離?你以為你是誰?”

江辰在旁邊拉了拉她:“雪琪,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你閉嘴!”陸雪琪甩開他的手,指著我的鼻子,“陸沉舟,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不然我讓律師告你婚內出軌,讓你淨身出戶!”

我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樣子,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陸雪琪,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問,“你不是有江辰了嗎?我放手,你正好可以跟他在一起,不是皆大歡喜嗎?”

陸雪琪愣了一下。

江辰的臉色也有些僵硬。

“我......”陸雪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晚吟放下酒杯,慢悠悠地開口:“陸小姐,我看你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什麼?”

“不甘心一個被你踩在腳下那麼久的男人,突然不聽話了。”蘇晚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說白了,你不是愛他,你隻是舍不得失去一個聽話的狗。”

陸雪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我?”蘇晚吟站起來,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到陸雪琪麵前,“蘇氏集團,蘇晚吟。對了,忘了告訴你,你老公今天跟我簽的這三份合同,總額八個億。”

“你說什麼?”

“八個億。”蘇晚吟一字一頓,“你老公,不是窮光蛋。”

陸雪琪呆住了。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陸沉舟,她說的是真的?”

我沒回答,隻是從懷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這張卡裏有五百萬,算是這一年住在你家的房租。”我說,“離婚協議簽了,這錢就是你的。”

陸雪琪看著那張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瘋狂。

“五百萬就想打發我?”她冷笑,“陸沉舟,你到底藏了多少錢?”

“你不配知道。”

我拿起桌上的合同,拉起蘇晚吟的手,往外走。

“陸沉舟!你站住!”陸雪琪在後麵尖叫。

我沒回頭。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吹過來,我鬆開蘇晚吟的手。

“蘇總,剛才抱歉,連累你了。”

蘇晚吟笑了笑,忽然湊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

“陸總,我不介意被你連累。”

“而且,我比陸雪琪有意思多了,你要不要試試?”

我沒說話,隻是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

“明天公司見。”我說完,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開出兩條街,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雪琪發來的消息:

【陸沉舟,你以為你贏了?江辰已經拿到了陸氏集團的股權轉讓書,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兒拿走!】

緊接著,第二條:

【我明天就簽字離婚,但你別後悔。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陸雪琪的下場。】

第三條,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江辰摟著陸雪琪,兩個人站在陸氏集團的大logo前,笑得誌得意滿。

照片下麵配了一行字:

【你隻是個贅婿,永遠都是。】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鐘,然後撥通了陳伯的電話。

“陳伯,陸氏的股價現在多少?”

“少爺,陸氏最近在談一個港資合作項目,股價一直在漲。”

“幫我做空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少爺,您的意思是......”

“陸氏集團的股權結構,我查過了。江辰手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從陸雪琪父親那裏騙來的。”我聲音很冷,“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陸氏股價跌停。”

掛了電話,我靠在出租車後座上,閉上了眼睛。

陸家,江辰,陸雪琪。

你們說我隻是個贅婿?

好,那我就讓你們看看。

贅婿發起瘋來,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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