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上皇怒極反笑,手中的核桃盤的飛快。
“葉寒遲,你鬧夠了沒有?”
“皇城重地,豈容你這般胡言亂語,來人,請葉先生出宮!”
門外的禁軍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蕭玄音往前探出身子,護在我身前。
“朕信寒遲!”
八個皇子齊刷刷拔出腰間佩劍,將我圍在正中間。
承澤上前一步,聲音冰冷。
“皇祖父,幹爹說父君出事了,那就一定是出事了。”
“今日誰敢攔幹爹尋人,別怪孫兒劍下無情!”
太上皇氣的險些暈厥過去,指著他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皇夫站在床頭,適時的紅了眼眶。
“玄音,承澤,你們這是做什麼?”
“既然老葉疑心我,那便讓他搜。”
“若是搜不出什麼,隻求老葉能給我後留幾分薄麵。”
我眼色陰沉,重新撿起地上的銅錢,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卦像出錯。
當年在鬼穀,雲錚最是仗義。
我搭著他的肩走過萬蛇窟,他為了護我,整個人擋在我身前。
可再亂世逃亡時,他確敢替我擋下致命一箭。
我們說好要一起看這太平盛世,他怎麼能無聲無息的死在這呢.....
“震木生火,離火克金,西北方,水煞衝天!”
我猛的睜開眼,看向殿外。
“太液池!”
蕭玄音二話不說,大手一揮。
“傳朕旨意,抽幹太液池!”
整個皇宮瞬間沸騰起來。
數千名禁軍和太監提著水桶,連夜排幹太液池的水。
皇夫由太監跟著,披著厚厚的大氅,也來到了池邊。
他看著水位一點點下降,眼神卻不見任何慌張。
我死死盯著池底的淤泥。
六爻八卦鎖定之處,絕不會有錯。
隨著最後一點水被排幹,池底露出一堆雜物。
承澤連鞋襪都沒脫,直接跳進淤泥裏。
他在我指明的位置瘋狂翻找。
泥水濺了他滿身,這位平日裏最重儀容的大皇子此刻卻毫不顧忌形象。
“幹爹,摸到了!”
承澤舉起一團沾滿淤泥的東西,跌跌撞撞的跑上岸。
蕭玄音快步迎上去,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團東西。
清水衝洗過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屍骨。
而是一件繡著金線的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