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上皇立刻大笑起來。
“葉寒遲!拿著一具太監的屍骨,就想汙蔑當朝皇夫,你該當何罪!”
皇夫走到我麵前,拍住我冰涼的手。
“老葉,我知道你這些年隱居鬼穀,太過孤單,生了心魔。”
“我不怪你,真的。”
我看著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承澤從小跟著我學習六爻排盤,對卦象最為敏感。
他撿起地上那三枚沾著我心血的銅錢,蹲在地上重新排盤。
起初,他的眉頭緊緊皺著。
片刻後,他猛的抬起頭,滿臉狂喜。
“變了!卦象變了!”
承澤激動的抓住蕭玄音的胳膊。
“母皇,您看!震木化生,離火歸位,這是大吉之象!”
“父君沒死!父君活的好好的!”
他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埋怨。
“幹爹,一定是您隱居多年,對六爻之術生疏了,才會算錯。”
“父君就在這裏,您就別再折騰了。”
其他七個皇子也紛紛附和,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蕭玄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了。
她走到我麵前,語氣柔和道:
“寒遲,你太累了。這八年你一個人在穀中,確實苦了你。”
“來人,請葉先生去偏殿歇息,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擾。”
禁軍統領帶著兩個侍衛走上前,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皇夫再次走過來,哥們般攬住我的肩膀。
“老葉,去睡一覺吧,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我看著他們被愚弄的樣子,慘然一笑。
伏羲神骨,承天地之氣,斷陰陽之機,怎麼可能出錯!
我不能再騙自己了,我不能再逃避了。
這世間秘法千千萬,能瞞過六爻八卦的手段確實存在。
但想要騙過伏羲神骨,道行比我高出百倍也有可能。
但無論這假貨用了什麼手段,師父,永遠是這天下人永遠不可能邁過去的高山。
我猛的甩開皇夫的手。
“歇息?不必了。”
我反手拔出腰間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捅 進自己的心口。
“寒遲!”
“幹爹!!”
蕭玄音和八個皇子立刻臉色大變!
我厲聲喝道:“別動!”
我拔出匕首,鮮血噴湧而出。
用沾滿心頭血的手指,一把抓過承澤手裏的三枚銅錢。
我將三枚銅錢狠狠拍在自己的眉心。
銅錢接觸到心頭血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直接融進了我的眉心。
我猛的睜開眼,原本黑白分明的雙眸,此刻變成了璀璨的金瞳。
皇夫被我金瞳的威壓震懾,連連後退,臉上的從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老葉......你要幹什麼?”
我站在他麵前,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既然說你是雲錚,那你告訴我。”
“我們師父,叫什麼名字?”
皇夫愣了一下,隨即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很自然的回答。
“我們拜入鬼穀,師父自然是叫鬼穀子啊。”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變得安靜。
我閉上眼睛,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
蕭玄音的臉色瞬間大變,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接暈死過去。
承澤等八個皇子瞬間反應過來。
他們猛的拔出長劍,直指皇夫。
承澤雙目赤紅,滿眼殺意,咬牙切齒的咆哮出聲。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