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熟練地調好鏡頭點開直播,語氣黏膩地套著近乎:
“學長,你長得這麼帥,在學校裏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校道,腳下步子邁得又大又穩,聲音生硬而禮貌:
“注意腳下,別摔了。”
走了約莫十分鐘,烈日當空,林菀菀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嬌嗔地揉了揉手腕,借口道:
“學長,我舉著自拍杆好累呀,手都酸了。我們不直播了好不好?”
“既然累了,我來幫你舉。但我會把鏡頭全程對準你。”
林菀菀臉色變了變,幹笑道:
“那......那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咬了咬牙,眼神一轉,指著上一世陷害我的後山:
“學長,我看那邊的建築挺有複古風情的,咱們逛逛吧?剛好我的粉絲們也想看點不一樣的。”
“學校有規定,未竣工區域嚴禁學生進入。”我冷冷回絕。
林菀菀攥著自拍杆,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
不知不覺,我們走到了一棟老教學樓邊。
因為今天是新生報到日,這棟老教學樓今日並沒有排課,裏麵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林菀菀忽然停下腳步,有些痛苦地捂住小腹,眉頭緊鎖:
“學長,我肚子突然疼得厲害。前麵就是教學樓,我想進去上個洗手間,你能不能在外麵等我一下?”
她看了一眼還在直播的手機,有些柔弱地對著鏡頭說:
“家人們,上廁所實在沒辦法開直播,我先關一下,等會兒出來再給大家播哦。”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在屏幕上劃了一下,直接掐斷了直播,然後捂著肚子急匆匆地跑進了空無一人的教學樓。
看著她消失在門棟裏的背影,我站在烈日下,心裏冷笑。
關了直播?
看來她是想在沒有監控的洗手間裏故技重施,在裏麵弄亂衣服,再哭著跑出來喊非禮。
但我根本不打算進樓。
我倒要看看,在沒有任何物理接觸的前提下,在這個有監控覆蓋的教學樓大門口,她在裏麵能演完一出什麼獨角戲。
我堂堂正正地站在大門口的攝像頭正下方。
大約十五分鐘後,林菀菀從樓道裏走了出來。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沒有哭喊,沒有衣衫不整,甚至連頭發絲都沒亂。
我轉頭就走:“我的迎新任務安全完成了,再見。”
“謝謝學長,再見。”
一路上,我的後背都滲出了一層冷汗,但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校園監控,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這一世,我沒有去沒監控的後山,沒有碰過她的任何物品,甚至在她關掉直播後,我連教學樓的門都沒進。
命運的軌跡,真的被我改變了。
回到寢室,我長舒了一口氣。
“哐當——!”
突然,寢室大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竇以翔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顫抖著將手機懟到了我麵前。
“諾哥,出大事了!”竇以翔的聲音驚恐。
屏幕上,正是林菀菀的直播間。
畫麵裏的林菀菀哭得梨花帶雨,眼睛腫得嚇人,身體不停地劇烈顫抖著。
“北城大學的程諾,趁我關掉直播的空檔,在教學樓洗手間裏猥欺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