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辦公室熬了三個通宵。
傅星悅推開辦公室的門,帶著笑:
“還熬著呢?”
“嶼哥真是當狗都這麼拚命,怪不得能活這麼久。”
顧歡跟在後麵嗤了一聲:
“被司晨哥訓得屁都不敢放一個,還當什麼傅家人。”
我懶得理他們,拿著毯子蒙上了臉。
見我不反抗,兩人也覺得沒勁走了。
值班的保潔阿姨經過門口,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放在桌角,指了指我的眼睛:
“小夥子,別熬了。眼睛都紅了。”
我抬頭衝她笑了一下:“謝謝,快了。”
她歎了口氣走了。
是啊,快了。
我勾起笑。
不在內部,這些證據弄出來還要時間呢。
我把方案遞過去的時候,傅司晨在開派對喝酒。
他接都沒接,拿腳踢了踢茶幾:“放那兒。”
我沒動。
“傅司晨,三億的項目不用我來告訴你該怎麼做吧?”
“嘖,不用你提醒。”
他煩躁地直起身,翻了兩頁,抓起筆簽了字。
筆尖甩在紙麵上洇了一團墨,他抬頭打了個酒嗝:
“行了。滾吧。”
我檢查了一遍簽名。
身後傳來傅星悅的聲音。
“司晨哥哥,你不怕他動手腳嗎?”
“他敢?離了傅家,他什麼都不是。他傅嶼再不願意,拚了命也要留在我身邊當狗。”
可惜,事實不如他所料。
第二天,我的文件還沒來得及合上。
辦公室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傅司晨衝進來的速度帶起一陣風。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椅子裏拽起來,
“傅嶼!你幹了什麼!”
他的拇指卡在我鎖骨上方,壓得人呼吸發緊。
“三億!三億的項目!你他媽——”
“簽字的是你,和我無關。鬆手,我還有工作。”
我語氣冷淡,拍開了他的手。
走廊裏傳來腳步聲,父親的聲音又沉又冷:“到底怎麼回事?”
他站在門口,身後跟著秘書和傅星悅。
“爸!傅嶼交的方案有問題,該死的,三億的合作項目被取消了!”
父親掃過桌上攤開的文件,最後落在我臉上。
“傅嶼。”
我偏過頭看他。
“傅家養了你二十八年,你就是這樣回報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桌麵上。
傅星悅跟著喊:“爸!他故意的!他就是看不得司晨哥哥好!”
父親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傅司晨旁邊。
兩個人一左一右堵在我麵前。
“對方是什麼來頭你知道麼?”父親的手指點了點桌麵。
“最頂尖的財團。你搞出這種簍子,傅家的臉被你丟光了。”
“你故意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的聰明就用在這種地方?”
傅司晨的手又收緊了一分:
“傅嶼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把項目給我舔回來!”
他的另一隻手舉起來,拳頭帶著風聲朝著我的頭砸來。
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傅司晨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還手。
“傅嶼,你還敢擋!”
父親的眉毛擰起來了。
“反了你了?”
“我交的方案沒有問題。”
我甩開傅司晨的手,嘴角帶著明顯的笑意。
“問題在哪兒,你們心裏清楚。”
父親衝身後抬了抬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還敢狡辯!來人,把這個不肖子孫給我按住了,家法伺候。”
走廊裏湧進來兩個人。
我抵著辦公桌邊沿往後退了半步,已經退無可退。
他們按住我的肩膀,綁住我的手腕。
父親手中的帶鉤長鞭朝著我狠狠揮下。
“住手!你們不能對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