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端起果汁,裝作喝了一大口。
實際上,大部分液體都被我順著下巴吐在了準備好的紙巾裏。
不到兩分鐘,我便按照劇本,捂住了額頭。
"嶼白,我頭好暈,好像有點站不穩了。"
我靠在椅子上,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也開始渙散。
林嶼白的眼裏立刻閃過一絲狂喜。
他趕緊扶住我的胳膊,語氣焦急。
"哎呀,是不是剛才聞了酒味,酒精過敏了?"
"若薇在招待貴賓,我先扶你去休息室躺一下。"
他半拖半拽地把我扶進了宴會廳後方的貴賓休息室。
剛進門,他就把我甩在沙發上。
我閉著眼睛,假裝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林嶼白站在沙發邊,冷冷地打量著我。
"蘇辰,你也有今天。"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從我胸前摘下那枚胸花,刻意放在了我的枕頭邊。
絲帶下,錄音筆的紅燈有節奏地閃爍著。
"你就在這兒好好享受吧。"
他冷笑一聲,轉身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我聽見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哢噠。
門被反鎖了。
我睜開眼睛,坐直身體,扯掉了領帶。
幾乎是同一時間,休息室裏的衣櫃門發出一聲輕響。
楚蔓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扯開了外套,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三顆扣子,滿臉通紅。
"辰哥,你這身材可真好啊。"
她搓著手,步步緊逼。
前世,就是在這個房間裏,被下了藥的我渾身無力,隻能絕望地躲閃。
楚蔓沒有真的碰到我,但她故意說盡了下流的話。
而我虛弱的反抗和咒罵,在AI設備的合成下,變成了一段不堪入耳的調情音頻。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楚蔓,你膽子挺大。"
我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她走了一步。
楚蔓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麼清醒。
"你......你沒喝那杯果汁?"
她咽了口唾沫,隨即又露出放肆的笑。
"沒喝更好,清醒著玩才刺激。"
她猛地朝我撲過來。
我側身一閃,順手抓起桌上沉甸甸的純銅水晶煙灰缸。
轉身,揚手。
煙灰缸帶著風聲,停在楚蔓腦門前一寸的地方。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保證你今天橫著出去。"
我看著她,聲音不大,但帶著十足的寒氣。
楚蔓被我眼底的殺意震懾住了,僵在原地沒敢動。
就在這時,外麵的宴會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音響裏傳出顧若薇沉穩而深情的聲音。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和阿辰的婚禮。"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我想給大家看一段阿辰為我準備的秘密驚喜。"
外麵的聲音通過休息室的牆壁傳進來,清晰可聞。
楚蔓的臉色變了。
"若薇姐在幹什麼?嶼白哥不是說等他發暗號再......"
她話音未落。
外麵的大屏幕亮起的聲音傳來。
然而,響起的並不是什麼溫馨的VCR音樂。
而是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以及不堪入耳的調情。
"辰哥......你這腹肌真帥啊......"
"別......若薇還在外麵......"
女人的聲音是楚蔓的,男人的聲音,是我的。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嘩然。
休息室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砰!"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顧若薇帶著一群親戚和記者,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她雙眼猩紅,指著我和楚蔓,手指都在發抖。
"蘇辰!你這個賤男人!你竟然敢在婚禮上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林嶼白跟在她身後,滿臉震驚。
"阿辰,你怎麼能這樣對若薇......"
他快步走到沙發邊,一把拿起那枚胸花,"不小心"扯落了絲帶。
那隻黑色的錄音筆掉在地毯上。
"天哪,若薇,這花裏怎麼有錄音筆?"
顧若薇衝過去撿起錄音筆,高高舉起。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蘇辰,你太讓我惡心了!"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的快門聲連成一片。
我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顧若薇扭曲的臉。
我把手裏的煙灰缸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顧若薇,驚喜還沒放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