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我光著腳站在那兒,葉芷柔眉頭微微一皺,快步走過來。
“怎麼光著腳站在這兒?著涼了怎麼辦?”
她的語氣裏帶著三分責備七分寵溺,扶著我走回床邊坐下,拿來拖鞋替我穿上。
我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臟狂跳不止,手心裏全是冷汗。
“怎麼了?臉色這麼白,手也這麼涼?”
她抬起頭,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我。
“我......”我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做噩夢了。醒來沒看到你,有點害怕。”
“傻瓜。”她輕笑一聲,輕輕靠進我懷裏,雙手環住我的腰,臉頰貼在我的胸膛上。
“我隻是去城南那家你最愛的早茶店買蟹黃包了。別怕,夢都是反的,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她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我熟悉的淡淡香水味,卻沒給我帶來半分安心。
城南那家早茶店距離我們家開車來回至少要兩個小時。
可她身上的衣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身上也沒有清晨外麵的寒氣。
吃完早餐,葉芷柔照例去上班。
聽著大門關上並落鎖的聲音,我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在我腦中瘋狂地閃回。
孫浩然的靈魂,婚禮上的狂風,他的血淚,還有那句快逃。
還有葉芷柔這兩天身上透露出來的那種似有若無的違和感。
不行,我得做點什麼。
我一路跑到窗邊,目送著葉芷柔的車遠去,我立刻回來,到處尋找起來。
整個別墅幾乎被我翻了個底朝天,但哪裏都不見孫浩然的身影。
我歎了口氣,手隨意往桌上一撐,沒想到碰掉了葉芷柔的一支鋼筆。
鋼筆掉在地板上,向前滾出了一段距離。
而就是這一下讓我聽出,它發出的聲音在經過書架附近那塊區域時,明顯發生了變化。
前麵是實木地板沉悶的咚咚聲,可滾到書架邊緣時,聲音卻變成了清脆的空洞聲。
地板下麵是空的!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我小心翼翼趴了下來,耳朵貼著冰冷的地板,用指關節在那片區域一點一點地敲擊。
實木地板的聲音和空層的聲音區別很大。
這套婚房是葉芷柔全款買的,裝修也是她一手包辦的,我隻在最後添置軟裝時來過幾次。
我根本不知道這個家裏居然還有地下室的存在。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順著空洞的聲音,一路摸索到了一整麵牆的紅木書架前。
聲音在這裏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