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寧寧臉色陰鬱,她定定看著沈墨塵。
“你答應了?”
“我不能答應嗎?”
沈墨塵摘下戒指,放在白景謙麵前。
動作利落,不帶著一點猶豫。
仿若摘下的不是七年刻骨銘心的愛,隻是可有可無的垃圾。
白景謙拿起來把玩,‘哎呀’一聲,鬆開手。
戒指在地上滾落幾圈,順著欄杆的縫隙落入大海中。
“抱歉,我不小心把沈先生的戒指弄丟了。”
“戒指而已。”沈墨塵平靜。
沈墨塵摁住翻湧的胃,抑製不住又嘔出來,隻吐出一些清澈的胃液。
白景謙嫌惡捂住鼻子,吩咐身邊人。
“幫沈先生換一件衣服,不然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欺負她。”
白景謙攬住傅寧寧的腰身,溫柔。
“聽說你給我準備了煙花,一起去甲板上看看怎麼樣?”
傅寧寧瞥了沈墨塵一眼,還是站起身。
“好。”
傅寧寧離開後,幾個富二代上前,將沈墨塵團團圍住。
一個人舉著攝像機,鏡頭輕佻地對準沈墨塵。
“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小情人,裝什麼貞潔烈男?”
哄笑聲四起,“姐夫吩咐,讓我們給沈先生換衣服。”
一隻手拽住沈墨塵衣領,用力一撕。
刺啦——
沈墨塵捂住衣領,嫌惡拍開女人的手。
“滾!別碰我!”
女人惱怒,抬手一巴掌扇在沈墨塵臉上。
“一個上不得台麵金絲雀,還真把自己當成正頭丈夫了。”
沈墨塵被摁在地上,掙紮間,碎玻璃深深紮進肉裏,精銳疼痛讓沈墨塵驟然清醒。
低頭,是無數個瞬間的惡心,抬頭,是傅寧寧為別的男人燃放的絢爛煙花。
心中莫名苦澀,像生吞了一顆檸檬,心臟酸澀得厲害。
沈墨塵猛地拿起一個酒瓶,閉眼用力砸下。
砰——
一個女人哀嚎一聲,鬆開手。
“媽的!這男人瘋了!給我弄死他!”
沈墨塵被人團團圍住,被逼得步步後退,後腰抵在遊輪的護欄上。
“跑啊,”女人被砸得滿頭是血,“有本事就從這裏跳下去!”
她衝上前,掐住沈墨塵的脖頸,情緒激動下一用力,將沈墨塵推下遊輪。
數十米的高度落水,像砸在水泥地麵上。
沈墨塵覺得五臟六腑都移動了位置,口中一片腥甜。
他嘔出一口血,淡淡的血跡在水中蔓延,血腥味吸引鯊魚圍著他徘徊。
冰冷魚鰭劃過沈墨塵的小腿,下一刻,小腿傳來一陣尖銳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劇痛。
小腿皮肉被活生生撕扯下來一塊,他疼得眼前一黑。
“救命——”
沈墨塵浮出水麵,呼救聲遙遙傳向甲板上的傅寧寧。
她微微蹙眉,“我好像聽見墨塵的聲音。”
白景謙眼眶泛紅,“在我的訂婚派對上,你也要提起外麵的男人嗎?”
看著白景謙的眼淚,傅寧寧莫名的煩躁。
還是按捺住異樣感覺,抱住白景謙。
“沒有,隻是在想給你介紹電視台領導,三天後新項目便要開拍了。”
傅寧寧不知道,她摟著白景謙規劃未來的時候,沈墨塵在冰冷的海水中沉浮。
沈墨塵心臟一寸寸被冰冷海水浸透,緩緩沉了下去。
遊輪上,幾個富二代有些慌張。
“他是不是死了?”
“誰知道!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吵鬧聲驚動了甲板上的傅寧寧。
她環視一周,沒看見沈墨塵的身影,皺眉。
“發生什麼事了?沈墨塵呢?”
為首的女人聲音顫抖,“沈墨塵他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