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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顧雪妍突然伸手捏了一把蘇航的大腿。

“練得不錯啊。”

“刺啦”一聲，整個車子瞬間畫出一道s彎，我重重的撞在車門上，險些吐了出來。

蘇航抓住她的手，聲音沙啞：“別碰我。”

我心裏湧起一股怒火。

“專心開車。”

沒人理我，顧雪妍不甘示弱的用另一隻手再去捏，兩個人你來我往。

車子在高速上不斷打滑。

顧雪妍突然舔了一下蘇航的手，挑釁道：“你再攔著試試！”

蘇航整個人抖了一下，下一秒，車衝過黃線，跟對麵的客車猛地撞在一起。

我的頭撞上前排座椅，血從額頭上流下來，糊住了左眼。

緊接著是劇烈的耳鳴，然後是顧雪妍的尖叫聲。

“蘇航！”

透過血色，我看見有人匆忙跑過來施救。

顧雪妍毫不猶豫的大喊。

“先救蘇航！先救主駕駛的！”

我在變形的車裏卡了四個小時，最後等消防過來鋸開車門送到醫院。

頭上縫了六針。

縫完了，護士讓家屬簽字。

我給顧雪妍打了三個電話。

鈴聲快結束的時候，她終於接通。

傳來不耐煩的怒吼。

“你哥受了驚嚇，今天得住院觀察，有什麼事晚點再說，別給我打電話！”

“啪”的一聲，她掛斷。

護士憐憫的看著我，我沒說話，自己給自己簽了字。

第二天，顧雪妍過來了。

視線掃過我頭上纏著的紗布，當沒看見。

攥著我的胳膊往外扯。

“蘇航因為你縫針很內疚，你去跟他說一聲，就說你沒事。”

動作牽扯到頭皮，我疼眼前一黑，想要推開她。

“醫生說我不能下床......”

她像是沒聽見，手上力道沒鬆半分。

“你先跟蘇航解釋一下，他從出事到現在沒合過眼。”

她猛地將我拽下床。

後腦勺著地的時候，像有人拿錘子鑿進去，順著脊椎一路砸到尾椎骨。

眼前徹底黑了。

再醒過來，一堆醫生護士圍著我。

顧雪妍站在最外麵。

第一句話就是——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裝暈？蘇航差點哭了。”

她語氣壓著厭煩。

“你要不想解釋你就說不想，往地上一躺算什麼。”

我慢慢坐起來，手背上留置針回了一段血。

“我們分手。”

顧雪妍愣了一下。

聲音猛地揚起來。

“蘇航現在還在哭，在醫院觀察，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胡鬧？！”

她重重的摔門出去。

沒一會。

門又開了。

蘇航把顧雪妍打橫抱進來。

“阿嶼，你是不是生氣當時她救我沒救你？”

他捏著顧雪妍的臉。

“道歉！我兄弟可是你男人，你怎麼能不管他？”

“你發誓，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都要第一時間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