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結拜兄弟趙德全搭夥進山采了三年藥,終於采到兩株百年首烏。
這次豁出半條命,他卻當場翻了臉。
“這點拿去甜甜嘴,大錢哥替你存著。”
"而且你家成分差,拿錢多是禍。吃虧是福,哥是保護你。"
“我拚命換來的藥,你就給一袋糖?”
當初是他三番五次求我入夥。
我顧著結拜情分才答應。
掏了最後十塊私房錢買藥鋤。
那是我媽抓藥的錢。
攢了整整兩年。
進山前他保證,挖到寶貝對半分。
我在懸崖上掛了三天三夜,手指全是血。
可真挖到了值錢的東西。
他滿腦子隻想著私吞獨占。
我捏著那袋糖。
“行。從今天起,我不幹了。”
他在身後冷笑。
"離了我,你等著看你媽病死吧!"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我在後山那口枯井裏,發現了一汪靈泉。
沒過幾天,他徹底悔瘋了。
......
“陸光,這包糖拿好。”
趙德全坐在那張木椅上。
他把一袋散裝白糖拍在桌上,啪的一聲。
“省著點吃。別說哥不照顧你。這可是我搭了半個月口糧票才換來的。”
我盯著那袋糖。
頂多一斤重。
為了這兩株首烏,我他丫的在大青山後崖掛了三天三夜。
指甲縫裏全是洗不掉的血泥。
而且,我看到那首烏的時候。
那是我媽換命的錢,是我們陸家翻身的本錢。
而現在,他卻想翻臉不認人,獨吞!
“兩株百年野首烏,你就給我一袋白糖?”
“你他丫把我當小孩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感覺我的血衝上我的天靈蓋。
他眉頭一皺,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陸光,不是哥心狠。那兩株藥的品相實在太差了。”
“再說了,你家是什麼成分?你自己心裏沒數?”
趙德全壓低了聲音,語氣陰森森的。
“哥替你攢著,那是為你以後娶媳婦用的。你年紀輕輕,手裏拿這麼多錢容易學壞。哥這是為了你好。”
好一個為了我好。
兩株百年首烏,轉手至少能賣五百塊。
他真把我當成了傻子。
他身後站著的幾個學徒也跟著起哄。
“就是啊陸光,海哥那是心疼你,怕你招災。”
“換了別人,連這一袋糖都沒有。你還不趕緊謝謝海哥?”
我看著這群人的嘴臉。
這五年,我帶他們進山,教他們認藥。
我掏心掏肺,結果最後就落這一袋白糖。
我無話可說。
“趙德全,這種福氣你自己留著吧。”
我從他手裏搶過那包糖。
“行。從今天起,我不幹了。”
趙德全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他的眼神裏全是輕蔑。
“退夥?陸光,離了我趙德全,你連大青山的山口都摸不進去。”
他吐了一口濃痰。
“你媽那病,一天不得幾毛錢吊著?你跟我這兒裝什麼骨氣?沒錢買藥,你看著你媽死?”
我沒理他,抓起那袋白糖直接出門。
......
回到家,一推門就是一股子苦澀的藥味。
我媽躺在炕上,咳得撕心裂肺。
手裏的帕子上全是血。
我妹陸琳蹲在爐子邊熬藥,小臉被煙熏得黑乎乎的。
“哥,你回來了。海哥那邊......給錢了嗎?”
陸琳小聲問,眼裏滿是期待。
我沒說話,把白糖往桌子上一放。
陸琳看著那袋糖,愣了半天。
她默默轉過身,繼續去扇爐子裏的火。
我心裏難受得要命,抬腿走出了家門。
絕望地蹲在後山的枯井旁。
這口井幹了幾十年,早就荒了。
我心裏煩躁,用力拔著井邊的雜草。
......
拔著拔著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剛準備起身回家吃飯。
這時候,胸口忽然覺得一陣滾燙。
我伸手一摸,是懷裏的一塊青玉佩。
那是陸家祖傳的東西,我一直貼身帶著。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指引我往下麵走。
我麵前有一口枯井。
這是我爸還在的時候聽說祖祖輩輩都在用的。
直到有一天不知怎麼就荒廢了。
我鬼使神差地翻下井口。
落地的時候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井底居然有一汪水。
“這是......這不是枯井嘛,居然還有水。”
“正好洗一下剛剛采回來的藥材吧。”
準備彎腰低下頭。
接下來的畫麵讓我呆住了。
那根幹巴巴的藥根,剛碰到水,竟然像活過來了一樣。
它的根須開始瘋狂生長。
幾秒鐘,就長得密密麻麻。
一股清新的藥香味,瞬間塞滿了整個井底。
我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