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道裏的鄰居們瞬間被吸引了過來,將我家的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熟悉的麵孔此刻都帶著審視的目光,對著我指指點點。
“周文這孩子怎麼這樣啊,平時看著挺老實的。”
“就是啊,你林叔以前對你多好啊,你媽不在家的時候,誰家做好吃的沒給你端過一碗?”
“現在翅膀硬了,連鄰居看個球賽都不肯通融一下,真是白疼你了。”
林建國見狀,更是理直氣壯地進行控訴。
“他媽出門旅遊,特意囑咐我多照看他,我都說鄰裏之間本來就該互相幫襯。”
“現在我家電視機壞了,依依又鬧著想看球賽,我厚著老臉來借個地方。他倒好,死活不肯開門,這不是存心寒我的心嗎?”
周圍鄰居聽後紛紛附和林建國,指責我的不是。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目光掃過那些看熱鬧的鄰居們。
“三年前他兒子結婚買房,差八萬塊錢急得團團轉,是誰二話不說把錢借給他的?”
“前年他老婆生病住院,又是誰跑前跑後墊了醫藥費?”
“逢年過節,我哪次不是提著高檔禮盒去敲他家的門?”
“怎麼到了今天,我反倒成了一個白眼狼了?”
眾人被我這一連串的反問噎得啞口無言,麵麵相覷。
林建國見我竟敢當眾揭他的老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索性撒起潑來。
“周文!你少在這翻舊賬!鄰居之間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你現在有錢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鄰居了是不是?”
林依依也趕緊抹著眼淚,哭得梨花帶雨。
“周文哥,就算以前你幫過我們家,可我們現在隻是想進去看場球啊。”
“難道你非要看著依依在外麵哭死才甘心嗎?”
人群中,三樓的王大媽更是直接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你林叔平時多照顧你,你媽一個人拉扯你容易嗎?”
“人家依依一個黃花大閨女,都不怕傳閑話,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麵對這對父女的道德綁架和鄰居們的輿論施壓,我感到一陣窒息。
上一世的慘痛經曆在腦海中瘋狂叫囂,提醒我絕不能心軟。
可現在的情況,如果我繼續強硬拒絕,恐怕會被整個小區的人戳脊梁骨。
我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今天這道坎是躲不過去了。
既然他們非要進來,那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我對著眾人無奈地擺了擺手,妥協道:
“林叔,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如果再不開門,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行,你們進來吧,我去給你們倒水。”
林建國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他拉著林依依迫不及待地走進了我的客廳。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父女倆大搖大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們得逞。
我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茶幾上早已架設好的兩個手機支架。
一個正對著客廳全景,另一個則直直對準我的臥室房門。
我熟練地打開直播軟件,直接點擊了開播。
林建國察覺到了我的動作,狐疑地盯著鏡頭。
“周文,你架著手機幹嘛呢?”
我對著鏡頭笑了笑,自然地解釋道:
“林叔,我是個世界杯解說主播,平時靠講球賺點外快。”
“剛好今天有比賽,我就順便開個直播,你們看你們的,不用管我。”
說完,我還特意將手機直播畫麵轉給他看,顯示的是球賽現場畫麵。
林建國半信半疑地打量著我,見我神色自若,這才打消了疑慮。
林依依卻突然湊了過來,直勾勾地盯著我。
“周文哥,你之前是不是中了足彩啊?”
“以後你買足彩能不能帶上我?我們一起買肯定能賺大錢!”
我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回絕。
“哪有什麼常勝將軍,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我之前賠過很多錢,差點連房租都交不起。”
林依依撇了撇嘴,沒再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林建國突然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
他拿起我的水杯,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我麵前。
“直播講球費嗓子,喝口水潤潤吧。”
我看著那杯水,腦海中警鈴大作。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這杯水,才陷入了昏睡。
我伸手擋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林叔,我不渴,你們喝吧。”
林建國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
林依依見狀,立刻拿起果盤裏的蘋果削了起來。
她將削好的蘋果遞到我嘴邊,一臉討好道:
“周文哥,你講了半天肯定累了,吃口蘋果吧。”
我盯著那塊果肉,胃裏一陣翻騰。
緊接著我往後靠了靠,再次拒絕了她的好意。
“依依,我不吃甜的,你們自己吃吧。”
父女倆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比賽進行到下半場,我的眼皮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架。
一股熟悉的困意襲來,我知道自己還是被下了藥。
可是我思來想去,還是不明白他們是如何下手的。
這一次,我沒有掙紮,任由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再睜開眼時,臥室裏一片昏暗。
我猛地坐起身,發現林依依正衣衫不整地躺在我身邊。
她頭發淩亂,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紅暈。
“周文哥,你終於醒了。”
她嬌嗔地開口,伸手就要來拉我的胳膊。
“昨晚你喝了酒,非要抱著我不放,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又是同樣的套路,又是同樣的台詞。
“林依依,把你的手拿開。”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淚又掉了下來。
“周文哥,你不想認賬嗎?我都把清白給你了,你難道要讓我去死?”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直播間此刻已經炸開了鍋,彈幕瘋狂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