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局的調解室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安安坐在我腿上,把臉埋進我懷裏,連看都不看沈星冉一眼。
沈星冉坐在桌子對麵,許清舟挨著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陸先生,經過我們初步了解,孩子並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
負責調解的陳警官翻著手裏的筆錄。
“但沈女士提供的醫療記錄確實存在。”
“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我們建議雙方能夠理智協商探視權的問題。”
我撫摸著安安的後背。
“我沒有發病,那份記錄是兩年前的。”
沈星冉冷笑出聲。
“沒發病?”
“沒發病你拿刀指著我?”
“陸時淵,你敢不敢現在去做精神鑒定?”
“要是鑒定出你有問題,安安的撫養權我立刻收回!”
她就是仗著我不敢折騰,仗著我怕失去孩子,一步步把我逼到死角。
許清舟適時地遞上紙巾。
“星冉,你別逼時淵哥了。”
“他一個人帶孩子也不容易,可能隻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轉向我,語氣溫和。
“時淵哥,下周安安就要去夏令營了,星冉隻是想在這之前帶他去遊樂園玩一天,你為什麼非要把人逼得這麼緊呢?”
夏令營。
上一世,安安就是在學校組織的那個夏令營前一天出事的。
許清舟的狐狸尾巴,終於漏出來了。
他就是在刻意製造機會,想把安安從我身邊帶離。
我盯著他那張偽善的臉。
“許清舟,你很關心我兒子嗎?”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安安是星冉的骨肉,我當然關心。”
“是關心他,還是關心他名下那三千萬的信托基金?”
調解室裏瞬間安靜了。
沈星冉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許清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手指死死絞在一起。
“時淵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
我冷笑。
我原本不想這麼早打草驚蛇,但他們欺人太甚。
“沈星冉,你媽給安安立的那份信托基金,受益人是安安。”
“但如果安安出事,順位繼承人是誰,你心裏不清楚嗎?”
沈星冉徹底懵了。
那份信托是她媽背著她弄的,她一直以為錢在自己手裏,但她顯然沒仔細看過那份合同的附加條款。
她轉頭看向許清舟。
“清舟,這怎麼回事?”
許清舟慌了神,眼眶立刻紅了,眼淚在打轉。
“星冉,我不知道啊!”
“我怎麼會知道阿姨的安排?”
“時淵哥這是在汙蔑我,他就是不想讓你看孩子,故意編造這些東西來挑撥我們!”
他眼角發紅,隱忍地抓著沈星冉的胳膊。
陳警官皺起眉頭敲了敲桌子。
“這裏是警局,不是你們吵家務事的地方。”
“如果沒有其他實質性證據證明陸先生虐待兒童,沈女士,你們不能強製帶走孩子。”
我抱起安安,站起身。
“警官,既然說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嗎?”
陳警官點了點頭。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星冉一眼。
“沈星冉,你看好你身邊的男人。”
“安安要是少一根頭發,我拉著你們全家陪葬。”
從警局出來,我叫的車還沒到。
剛才雇的兩名保鏢已經到位,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後。
許清舟借口去洗手間,從警局側門追了出來。
他確認沈星冉沒跟上,臉上的委屈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陸時淵,你少在這裏虛張聲勢。”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透著陰毒。
“那三千萬本來就該是我們孩子的。”
“一個拖油瓶,憑什麼拿那麼多錢?”
我停下腳步。
終於不裝了。
“所以,你承認了。”
我看著他。
“我承認什麼了?”
“你有證據嗎?”
他得意地笑了,“你以為你請了兩個保鏢就能防得住?”
“隻要他還是個活人,總有落單的時候。”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你精神有問題的案底已經在警察局掛上號了,下一次他出什麼意外,所有人都會覺得,是你這個瘋爹沒看好他。”
我看著他這張得意的臉,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許清舟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
“你敢打我?!”
他捂著臉氣急敗壞。
我冷冷地看著他。
“打你怎麼了?”
“我一個精神病人,控製不住情緒不是很正常嗎?”
就在這時,沈星冉從大廳裏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陸時淵!”
“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