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餐館端盤子賺學費,因為順手輔導了幾個孩子寫暑假作業,被人舉報了。
執法部門上門調查,認定我沒有違規收費,警告一番便走了。
舉報者,是我兼職餐館隔壁培訓機構的老板,因為我搶了他半個暑假的生源。
我氣不過找他理論,他滿臉無辜,
“你一個大學生,沒證沒照就敢教孩子,萬一教錯了耽誤人家前途誰負責?”
“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後來,他因克扣工資、雇傭假老師被家長圍堵,成了失信被執行人。
......
我隻是去打個暑假工端盤子,沒想到最後端成了一個片區的“教育界傳奇”。
更沒想到,因為教餐館老板的兒子做對了幾道雞兔同籠,我差點被隔壁培訓機構的老板給送進局子。
大二那年的暑假,為了攢下學期換新電腦的錢,我決定留在學校所在的城市打工。
找了一圈,最後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老趙家常菜”落了腳。
老板叫趙大成,是個挺著啤酒肚、整天樂嗬嗬的中年胖子。
他開給我的條件不錯,包吃包住,一個月四千,主要工作就是中午和晚上飯口的時候端端盤子、擦擦桌子。
暑假期間,大學生都放假回家了,大學城附近空蕩蕩的,老趙餐館的生意自然也一落千丈。
一天到晚,除了零星幾個周邊社區的居民來吃個便飯,店裏大部分時間都閑得能打蒼蠅。
趙老板愁的不是生意,反正這店是自己家的門麵,沒有房租壓力。
他愁的是他那正在上小學三年級的兒子——趙小胖。
趙小胖人如其名,圓滾滾的,完美繼承了老趙的基因。
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一提到學習就渾身難受,一寫作業就屎尿屁全來。
老趙和他老婆每天在後廚忙活,根本無暇顧及這小祖宗。
每次出去看,小胖不是在摳桌子就是在玩手機,暑假作業翻開半天,連個名字都沒寫完。
某天下午三點多,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
老趙端著一盤剛切好的西瓜放到我麵前,歎了口氣:
“小林啊,你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腦子好使。你看這樣行不行,反正現在店裏也沒人,你幫我盯會兒小胖,教教他寫作業。
我不讓你白幹,每天給你加五十塊錢補助,咋樣?”
一天五十,一個月就是一千五,這買賣劃算!
我一口答應下來,端著西瓜就坐到了趙小胖對麵。
小胖起初對我非常抗拒,用一種“你這階級敵人”的眼神瞪著我。
我也不急,把西瓜推過去:
“吃不吃?吃完這塊,我教你個三分鐘搞定這道數學題的法子,然後咱們聯機打一把王者,我帶你飛。”
恩威並施,永遠是教育小屁孩的不二法門。
小胖半信半疑地吃完西瓜,把那道把他難哭了半個小時的“雞兔同籠”推給了我。
對付這種題,用傳統的方程法對三年級小孩來說太抽象了。
我拿了兩根筷子,在桌上擺弄:
“你看,咱們讓所有的雞和兔子都抬起兩隻腳,是不是雞一屁股坐地上了,站著的就隻剩兔子的另外兩隻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