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什麼?那個傻知青,現在滿世界找你呢,哪顧得上這兒?”
“等她把京城戶口給安安辦下來,咱們拿了錢就走,誰還管她?”
我心頭一震,強忍著眩暈,豎起耳朵。
顧言朔哼了一聲:
“戶口是其次,主要是得讓婉吟認下安安。這樣咱們以後才有靠山。”
女人低低笑了兩聲:
“當年蔣婉吟拍拍屁股去高考,我才能嫁給你,為你生下安安。至於她為你生的那個雜種,早就死絕了。現在倒好,讓她當這個便宜娘,還得感恩戴德把你爺倆接進京。言朔,你這招可真絕。”
顧言朔也笑了,十分得意:
“那是她欠我的。要不然,我何必大老遠跑來這到這個破村子,還差點被泥石流弄死。”
原來是這樣......
我心裏一片冰涼,又覺得無比荒謬可笑。
蔣婉吟啊蔣婉吟,你為了別人的兒子毀了你自己的家。
等你知道了真相,會是什麼表情?
就在這時,腳步聲朝我這邊走來。
“這就是蔣婉吟嫁的那個男人?”
“言朔,不如咱們就在這兒把他解決了?荒山野嶺的,鬼都不知道。”
“等你們進城後,蔣婉吟身邊沒了這個男人,才能全心全意對你們爺倆好。”
我渾身一僵,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顧言朔沉默了幾秒。
“不用。殺了他,反而麻煩。”
“我出來前特意留了那封信,就是為了讓蔣婉吟認定,是他綁架了我和安安,報複我們。”
“如果江文景現在就死了,那他就會永遠成為紮在婉吟心裏的一根刺,拔不掉,忘不了。”
“我要的,是讓蔣婉吟親自......把這根刺,從她心裏,連血帶肉地,親手拔出來。”
女人似乎有些不以為然,但沒再堅持。
顧言朔走到我身邊,彎腰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樹林邊緣拖。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蔣婉吟焦急的呼喊聲:
“言朔!安安!你們在哪兒?!”
顧言朔立刻撲到我麵前,抓住我的衣襟,用力搖晃我,聲音帶著哭腔。
“江文景!我求求你了!你把安安還給我吧!”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來找婉吟,我不該奢望什麼!”
“你把孩子還給我,我馬上就走,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求求你了!”